风从东面吹来，带着一股酸味。陈陌的手还插在窗框里，断裂的匕首卡在木缝中，微微晃动。他没去管那把刀，转身走到操作台前，手指划过屏幕，调出灵泉空间的数据流。
温度比正常高零点八度，生成速度下降百分之三十七。系统界面浮现在眼前，古旧的图卷缓缓展开，田园、储物、灵泉三个区域依次亮起。他点了灵泉池，水面泛着微光，波动不稳。
“老周。”他开口，声音很平，“通知赵虎，准备电磁炮，目标坐标锁定在流民营地东南角。”
通讯频道传来电流声，接着是赵虎的声音：“收到。但那边现在是空地，什么都没有。”
“不是空地。”陈陌盯着雷达图上的红点，“那里有东西在接收信号，频率和兽群芯片一致。”
他把银须草母株放进灵泉池。植物一接触净水，叶片立刻展开，茎干变粗，表面浮起一层淡青色的光。系统提示跳出：【检测到外部干扰源，是否启动反向追踪？】
他点了确认。
画面切换，三处能量交汇点在地图上闪烁。其中一点就在流民营地边缘，信号源极其微弱，但频率稳定。更奇怪的是，那个位置曾经埋过一支麻醉箭——是三个月前他用来救赵虎时射偏的那支，之后就再没找到。
“林小满。”他按下内部通讯键，“过来主控塔，带过去七十二小时的灵泉数据记录。”
不到两分钟，林小满冲了进来，手里抱着平板，眼镜歪在鼻梁上。她直接扑到副屏前，插入数据线，开始调取波段图谱。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放大某一段频段。
“这个信号……”她声音发紧，“它不是单纯的电磁波。它在吸收灵泉逸散的能量，然后放大，转成定向束。”
陈陌看着她。
“就像天线。”她说，“那支麻醉箭成了接收器，把我们的能量转化成控制指令，反过来操控尸体。”
空气沉了一下。
赵虎的声音再次切入：“电磁炮已充能，等你下令。”
陈陌低头看系统界面。灵泉池剩余水量显示为九百毫升，距离下一次自动生成还有五小时四十三分钟。他知道这一击必须有效，否则再没有第二次机会。
“开炮。”他说。
主控塔外一声轰鸣，地面轻微震动。电磁炮发射的金属弹头划破天空，拖着白烟直扑目标区。陈陌盯着雷达图，心跳没加快，眼睛也没眨。
炮弹接近坐标点时，空中突然出现一道扭曲的弧线，像热浪一样弯折了光线。弹头在距地面三十米处偏转，砸进远处的山体，炸出一团尘烟。
“被挡下了。”赵虎报告。
“不是挡住。”林小满盯着波段图，“是力场折射。那个点形成了一个小型电磁护盾，强度在持续上升。”
陈陌闭了下眼。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对方不仅在用麻醉箭接收信号，还在利用灵泉能量强化自身防御。他们的反击越强，那个力场就越稳固。
“换策略。”他说，“不再打穿，改用共振。”
林小满抬头看他。
“你刚才说，那个箭体在吸收灵泉波段？”
“对，主要集中在C-7频段，这是净灵水特有的能量频率。”
“那就再给它一点。”陈陌打开储物空间，取出剩下的两株银须草母株，全部投入灵泉池。水面瞬间翻涌，光晕扩散，整个系统界面都跟着震了一下。
【警告：能量波动异常，建议暂停注入。】
他无视提示，继续操作。将灵泉池剩余的九百毫升水全部导出，混合三具变异兽的血液，倒入土壤输送管道。这些兽血里含有高浓度的生物电离子，能大幅增强火焰向日葵的导电性。
“你要让它们变成发射器？”林小满反应过来，“用植物集群制造等离子脉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