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收拾贾张氏
王春梅不放心地拉过儿子，仔仔细细地在他后脑勺上摸索了半天，确认那道原本深可见骨的伤口真的消失不见，只留下一片光滑的头皮时，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啊！”她双手合十，不住地念叨。
李凡却笑着将功劳推给了女儿，伸手宠溺地刮了一下李雪莲的小鼻子：“妈，这可不是老天保佑，是咱们家雪莲的药效果好！”
“咯咯咯……”
李雪莲被爸爸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逗得笑出了声，清脆的笑声像银铃一样在简陋的屋子里回荡。
这还是那个眼神凶狠、动不动就打人的爸爸吗？
李雪莲歪着小脑袋，看着眼前这个笑容温柔的男人，心中的戒备和恐惧，正在一点点融化。
李凡将母亲塞过来的那个煮鸡蛋，又转手递到了李雪莲面前，温声说道：“这是雪莲的奖励，奖励你治好了爸爸的伤。”
看到鸡蛋，李雪莲的眼睛亮了一下，但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怯生生地缩回了手。她害怕，怕这又是爸爸的一个圈套，拿了东西就会挨打。
“拿着，这是爸爸奖励给你的。”李凡将温热的鸡蛋硬塞进女儿冰冷的小手里，语气坚定不容拒绝。
感受到手心传来的温度，和爸爸那双充满鼓励的眼睛，李雪莲终于不再害怕。她小心翼翼地捧着那个鸡蛋，脸上绽放出无比开心的笑容，重重地点了点头。
爸爸，好像真的变好了。
王春梅看着眼前这父慈女孝的温馨场面，眼眶一热，忍不住叹了口气：“唉，要是小雨还在，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不知道该有多高兴。”
小雨……
这个名字一出，李凡脑海中关于原身妻子的记忆便翻涌上来。
李雪莲的母亲，小雨。一个温柔善良的女人。
可原身那个畜生，在小雨辛辛苦苦生下女儿，还在坐月子的时候，就因为赌钱输了，回家对着刚生产完、身体虚弱的妻子拳脚相加！
从那以后，小雨就患上了严重的产后抑郁，终日以泪洗面，最后在一个下着大雨的夜里，跳河自尽了。
这段记忆，是原身人生中最大的污点，也是他之所以在院里人见人嫌的根源。
李凡记得很清楚，小雨去世后，中院那个老虔婆贾张氏，简直就像是找到了什么天大的把柄，见人就说他李凡打死了老婆，是个天打雷劈的杀人犯。
一传十，十传百，没过多久，整个四合院都知道他李凡是个连坐月子老婆都打的畜生。
自那以后，院里的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连许大茂那种尖酸刻薄的小人，都敢在他面前指指点点。所有人都认定，他李凡这辈子注定打光棍，活该断子绝孙。
虽然那些事都是前身干的，但此刻，一股强烈的羞愧感依旧涌上了李凡的心头。
他看着满脸感伤的母亲，愧疚地低下头：“妈，对不起。以前是我不好，是我害死了小雨……以后，我一定会好好补偿雪莲，把她抚养长大。”
听到儿子这番话，王春梅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些。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欣慰地拍了拍李凡的肩膀：“你能这么想就好了，小雨在九泉之下，也该原谅你了。”
压抑的气氛总算缓和了一些。
李凡开始盘算起这个家的家当。他身上只有那可怜的四块二毛钱，至于家里的粮票和钱，他知道，肯定都在母亲那里收着。
这不是母亲要霸占，而是不得已而为之。要是不把这些东西管起来，原身那个混蛋早就拿去赌场输光了，李雪莲恐怕连饭都吃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