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铃声？先做个频谱分析
教室的门在李铁三人身后猛地关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隔绝了走廊里大部分昏暗的光线，也仿佛将外界的声音一并吞噬，只剩下室内那盏吊灯摇曳投下的、令人不安的昏黄光晕，以及那持续不断、仿佛响在每个人脑海深处的刺耳铃声。
教室内部的景象更加破败。积满灰尘的课桌歪歪扭扭地排列着，黑板上残留着模糊不清的粉笔字迹，空气沉闷而压抑，带着一股陈年灰尘和更深层腐朽混合的气味。
“妈的，这鬼地方！”李铁骂了一句，声音在封闭的空间里显得有些空洞。他和两个队友紧握着兑换来的武器，背靠背站定，紧张地扫视着教室的每一个角落。
陈默是最后一个进来的。他站在门边，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急于探索，而是先快速扫视了整个教室的环境布局，目光在课桌的排列、黑板的痕迹、灯具的位置上短暂停留，似乎在计算着什么。他手里的声音分贝计指针正在一个较高的区间震颤。
“铃声源头无法通过听觉定位，”陈默开口，平静的声音在铃声的干扰下依然清晰，“声波似乎在整个空间内均匀激发，不符合点声源传播规律。”
“你他妈能说人话吗？”李铁的一个队友，那个矮壮男人忍不住吼道，铃声让他心烦意乱。
陈默没理会他，而是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怀表，又抬头望向那盏摇晃的吊灯。“灯光摇曳频率与铃声频率不存在简单整数比关系，排除机械共振可能。初步判断，声光现象是能量场激发的伴生效应，而非根源。”
他一边说，一边走向离他最近的一张课桌。桌面上覆盖着厚厚的灰尘，但奇怪的是，有一个位置却异常干净，仿佛经常被人用手擦拭。
“课桌……”陈默用指甲轻轻敲了敲桌面，发出沉闷的响声，“任务提示提到课桌。张浩，检查你旁边的课桌，看是否有类似异常洁净的区域。”
张浩一个激灵，连忙看向自己旁边的桌子，果然在桌面中央发现了一块巴掌大、相对干净的区域。“有！陈哥，这里也有！”
“我这边也有！”
“这边也是！”
其他幸存者也陆续发现了同样的情况。几乎每一张课桌上，都有那么一小块区域，干净得与周围厚厚的积尘格格不入。
“这些干净的地方……形状好像不太一样？”那个存在感不高的中年男人忽然低声说道，他正仔细看着自己面前课桌上一块圆形的洁净区域。
陈默立刻走到他身边，仔细观察。那块圆形区域非常规整，边缘清晰。
“记录所有异常洁净区域的形状和位置。”陈默下达指令，自己则走到讲台上，俯瞰下方。在他的指挥下，幸存者们暂时压下了恐惧，开始快速检查并汇报。
“我这是三角形的！”
“我这里是……像个月亮？”
“我这张是方的！”
“我这边什么都没有，全是灰。”
陈默目光锐利，大脑飞速运转，将汇报上来的信息与课桌的位置对应起来。他注意到，有洁净区域的课桌分布并非完全随机，而那些洁净区域的形状……
“不是随机的……”他喃喃自语，“这些形状……星形、圆形、三角、方形……缺失的是……十字形？”
就在他试图找出规律时，异变发生了！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猛地响起！
众人骇然望去，只见那个之前说桌上“什么都没有”的幸存者，此刻正被从他课桌抽屉里涌出的、浓密如墨的黑影死死缠住！那黑影仿佛拥有实体，又像是流动的淤泥，正迅速沿着他的身体向上蔓延，所过之处，他的身体就像被橡皮擦掉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
他惊恐地挣扎，却发不出更多声音，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痛苦，仅仅两三秒的时间，他整个人就被黑影彻底吞噬，连同他坐的那张课桌，一起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教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那催命般的铃声还在响着。
恐惧像冰冷的毒蛇，缠住了每一个人的心脏。
“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