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偏厅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声饱含怒意的喝问:“孙长老!为何无故扣押我赵家子弟?!”
话音未落,一名身着锦袍、面容与赵乾有几分相似、气息赫然达到金丹中期巅峰的中年男子,带着两名赵家筑基后期的执事,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此人正是赵家当代家主,赵元明,亦是宗门内一位实权长老!
赵元明进来后,目光立刻锁定了林默,眼中寒光爆射,强大的金丹威压如同山岳般向林默压迫而去:“小辈!可是你在此污蔑我赵家?!”
林默闷哼一声,只觉得周身空气凝固,骨骼咔咔作响,但他咬牙硬撑,混元星涡自行运转,星辉与混沌意蕴在体内流转,硬生生顶住了这股威压,腰杆依旧挺得笔直!
“赵长老!”孙长老眉头一皱,袖袍一挥,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拂过,将赵元明的威压化解于无形,“此地是执法殿,还请自重。林默是来禀报要事,并非被扣押。”
赵元明冷哼一声,收回威压,但眼神依旧冰冷地盯着林默:“要事?就是此子信口雌黄,污蔑我赵家培育魔胎?简直荒谬!孙长老,此子与我儿赵乾素有嫌隙,定是借此机会公报私仇,其心可诛!请长老明察,还我赵家清白!”
他倒打一耙,直接将林默的举报定性为污蔑和私人恩怨。
孙长老面色不变,将记录着邪阵残骸的玉简推向赵元明:“赵长老,且看此物。”
赵元明神识扫过玉简,脸色微微一变,但瞬间恢复如常,厉声道:“这能说明什么?不过是一处被摧毁的邪阵残骸!焉知不是此子自己布置,再来栽赃嫁祸?黑风谷异动宗门早有记录,或许是有外界魔修流窜至此,与我赵家何干?!”
他矢口否认,并将矛头再次指向林默。
林默心中冷笑,这赵元明果然老奸巨猾。他拱手对孙长老道:“孙长老,弟子是否污蔑,宗门只需派人仔细勘察黑风谷,尤其是那邪阵残留,看其布置手法、材料来源,以及是否与赵家有关联,自有公断。而且,那三名伏击弟子的赵家修士,所使用的功法、法器,皆带有赵家鲜明特征,此事绝非弟子一人之言可定。”
“哼,巧舌如簧!”赵元明眼神阴沉。
孙长老目光在林默和赵元明之间扫过,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此事关系重大,不可偏听偏信。赵长老,也请你赵家近期出入宗门的人员名单,以及黑风谷附近产业的相关记录备查。林默,你暂且回去,不得离开宗门,随时听候传唤。此事,执法殿会深入调查。”
他没有立刻偏袒任何一方,选择了最稳妥的处理方式。
赵元明脸色难看,但也知道这是执法殿的正常程序,只能咬牙道:“好!我赵家身正不怕影子斜,静待执法殿调查结果!但若最后证明是此子污蔑,请孙长老务必严惩,以儆效尤!”
说完,他狠狠瞪了林默一眼,拂袖而去。
林默知道,暂时只能到此为止。他向孙长老行礼后,也退出了执法殿。
走出那森严的大门,阳光洒落,林默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他知道,真正的风波,才刚刚开始。赵家绝不会坐以待毙,而他自己,也已彻底暴露在了明处,成为了某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前路,注定步步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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