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脱苏芸长老的追杀,林默与云璎并未远遁,而是反其道而行,借助混沌金丹对气息的完美敛藏与空间波动的细微操控,数次变幻方向,最终悄然潜回了天运城最鱼龙混杂、气息最混乱的区域——位于城市边缘,依托于几块巨大陨石构建的星空坊市。
此地不受天运城核心大阵的严密监控,多是散修、猎星者、异族商贩聚集之所,秩序混乱,却也最适合藏身。他们租下了一处不起眼的陨石洞府,布下层层禁制,暂时蛰伏下来。
“苏芸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天运城乃至周边星域恐怕都已布下眼线。”云璎调理着伤势,眉宇间带着忧色。苏芸长老展现出的接近元婴的实力,给了她巨大的压力。
林默盘坐于地,手中摩挲着那盛放无名残卷的玉盒,眼神沉静。“她短时间内应不敢再在天运城核心区域公然动手。天机阁的意志,她需忌惮几分。眼下,提升实力方是根本。”
他再次打开玉盒,沉浸于对残卷的参悟之中。此番与苏芸长老生死相搏,对混沌之力的运用有了新的体会,此刻对照残卷上那阐述生灭平衡的本源道痕,许多之前晦涩之处竟豁然开朗。
那简单的线条与点痕,在他“眼”中不再是静态的图案,而是化作了宇宙呼吸的韵律,万物轮回的轨迹。他仿佛能看到,在那原初的混沌中,一个“点”的爆发(创生),如何衍生出无穷法则与物质;又能看到,当法则运行到极致,物质腐朽到终点,又如何坍缩回归于那个“点”(归墟)。而生与灭之间,那维持着微妙平衡的力量,正是他混沌金丹追求的核心!
他的心神完全沉浸其中,忘却了时间流逝。丹田内的混沌金丹,随着他的感悟,自行调整着旋转的韵律,左侧星辰光芒愈发温润内敛,生机暗藏;右侧归墟黑暗愈发深邃纯粹,吞噬之力圆融无暇。核心那一点平衡奇点,则越发明亮稳固,仿佛成为了金丹宇宙中永恒不变的“道标”。
不知不觉,他的修为在深度悟道中稳步提升,虽未突破金丹中期,但根基越发雄厚,对混沌之力的理解与掌控更是不可同日而语。
这一日,林默从深层次悟道中醒来,只觉神清气爽,神识愈发凝练,对周遭空间的感知也敏锐了数倍。他心念微动,指尖一缕混沌气息溢出,并未施展任何法术,只是轻轻点在洞府的石壁上。
无声无息,石壁上出现了一个拇指大小的孔洞,边缘光滑如镜,仿佛那块石头原本就不存在一般。不是粉碎,不是汽化,而是最本源的……“抹除”。
“这残卷,果然是无价之宝。”林默心中欣喜。有此物指引,他的混沌大道前方豁然开朗。
为免长时间闭关引起注意,他决定与云璎外出,在星空坊市中走走,一方面打探消息,另一方面看看能否找到一些辅助修炼或掩饰身份的物资。
星空坊市比天运城核心区域更加粗犷喧嚣。巨大的陨石被掏空,形成天然的店铺和摊位,各种奇形怪状的修士穿梭其间,叫卖声、争吵声、甚至偶尔爆发的短暂斗法声不绝于耳。空气中混杂着丹药、血腥、异界香料和星辰尘埃的复杂气味。
林默压制气息,扮作一个寻常的金丹初期散修,与云璎在熙攘的人流中穿行。他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触角,悄然扫过一个个摊位,大部分物品都入不了他的法眼,但也有一些蕴含特殊星辰之力或偏门法则的材料引起了他的注意。
正当他在一个售卖各种残破法器、古籍碎片的摊位前驻足时,他丹田内的混沌金丹,竟毫无征兆地、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并非遇到危险时的预警,而是一种……微弱的共鸣与吸引!
林默心中一动,目光立刻落在摊位角落,一块毫不起眼的、约莫巴掌大小、通体布满锈蚀铜绿、边缘残缺不全的青铜残片上。这残片看起来年代极为久远,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就像是从某件凡俗古物上脱落下来的废料。
摊主是个独眼的魁梧大汉,见林默看向那残片,咧嘴笑道:“道友好眼力,这玩意儿别看其貌不扬,可是俺从一处上古战场遗迹里刨出来的,说不定是什么惊天法宝的碎片,只要一百下品灵石!”
林默没有理会他的吹嘘,伸手拿起那块青铜残片。
触手冰凉,锈蚀斑斑,神识探入,依旧感应不到任何异常。
但丹田内混沌金丹的共鸣,却清晰了一分!尤其是金丹左侧,那代表“生”之星辰的部分,微微发热。
这残片,绝不简单!
他不动声色,正欲付钱。
突然,一个略带急切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这块残片,我出两百下品灵石!”
林默转头,只见一名身着锦袍、面色有些苍白的年轻修士快步走来,目光紧紧盯着他手中的青铜残片,眼神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渴望。
这青年修为不过筑基后期,但其身后跟着两名目光锐利、气息沉稳的老者,赫然都是金丹中期修为!
麻烦,似乎总是不期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