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在食堂门口的硬刚，以一个丢盔弃甲、狼狈不堪的结局收场。这消息像长了腿，不到半小时就传遍了整个四合院，成了邻里间最新的笑谈。
贾家。
“废物！没用的东西！”贾张氏把那只空木桶摔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指着秦淮茹的鼻子破口大骂，“我这张老脸都让你给丢尽了！我让你去拿点东西，你倒好，被人指着鼻子骂‘挖社会主义墙角’！现在好了，全院的人都在看我们家的笑话！”
秦淮茹低着头，默默地缝补着棒梗破了洞的裤子，昏暗的煤油灯下，她的脸一半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她心里门儿清，跟林凡那种人硬来，是行不通的。那家伙一身的军旅煞气，又有“战斗英雄”的光环护体，贾张氏那套撒泼打滚的把戏，在他面前就像是纸糊的老虎，一戳就破。
硬的不行，那就只能来软的。
入夜，院子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呼啸的北风刮过屋檐的“呜呜”声。
秦淮茹停下手里的针线活，看了一眼炕上睡得正香的棒梗和小当，然后走到槐花身边，轻轻摇醒了她。
“槐花，跟妈出去一趟。”
她特意从箱子底翻出槐花最破旧的一件小棉袄，上面还打着好几个补丁。她又故意在灶台底下抹了点锅底灰，轻轻地在槐花那本就因营养不良而蜡黄的小脸上蹭了蹭。
一番“精心”打扮下，一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眼神怯生生的可怜女娃形象，便跃然而出。
秦淮茹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这才牵着槐花，顶着寒风，一步步走到了林凡家的门前。
“咚、咚、咚。”
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屋里的灯光亮着，很快，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林凡穿着一件单衣，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屋里透出的温暖光线。
“秦姐？这么晚了，有事？”
门一开，秦淮茹立刻进入了状态。她那双本就漂亮的眼睛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眼圈一红，声音带着哭腔，未语泪先流：
“小凡……你可回来了。你不知道，你不在家这些年，我们家过得有多难啊……”
她开始了自己最拿手的表演。
声音哽咽，眼神凄楚，身体在寒风中微微发抖，每一个细节都拿捏得恰到好处，是她纵横四合院多年无往不利的经典“白莲花”操作。
“你贾大哥工伤走了，家里顶梁柱塌了，就留下我们孤儿寡母……我一个女人家，白天在厂里累死累活，晚上回来还要照顾三个孩子和婆婆，我……我真的快撑不下去了……”
她声泪俱下地诉说着家里的惨状，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把槐花往前推了推，用眼神示意她往屋里看。槐花怯生生地抬起头，用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渴望地盯着屋里温暖的灯光和隐约可见的陈设。
这出“慈母卖惨，幼女催泪”的苦情大戏，换做院里任何一个男人，恐怕心早就软了。
然而，林凡只是静静地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表演。他的眼神平静如水，深邃得像一潭古井，没有任何同情，也没有任何波澜，就好像在欣赏一出蹩脚至极的话剧。
林凡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冷笑一声。就这演技？光打雷不下雨，眼泪在眼眶里转悠半天就是不掉，这是怕把脸哭花了？还有那身子抖的，跟打摆子似的，有节奏没频率。嘿，真要是冻着了，那是浑身打颤，哪是这么装模作样地抽抽搭搭。跟我玩这套，还嫩了点儿！
秦淮茹说了半天，嗓子都快哑了，可林凡就像个木头人一样，油盐不进。她心里又气又急，知道再演下去也没用了，只好图穷匕见，点明了来意：
“小凡，我知道……你在食堂当班长了，是大领导。你看……能不能……就从你那指甲缝里，稍微漏一点点，也就够我们家孩子……喝口稀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