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人的哭声,从最初的压抑呜咽,到最后化作撕心裂肺的咆哮,如同一道无形的冲击波,回荡在木叶村的每一个角落,震碎了所有人的心防。
这哭声,不像忍术那般有形,却比任何S级禁术都更具杀伤力。它钻入每一个木叶村民的耳中,化作一枚枚烧得通红的无形烙铁,狠狠地烫在他们灵魂的最深处,烙下了名为“愧疚”的永恒印记。
那些曾经在他路过时,对他投以冷眼与厌恶的;那些在街角巷尾,对他窃窃私语,散播着“妖狐”之名的;那些紧紧拉住自己的孩子,严厉告诫“离那个不祥的孩子远一点”的……每一个村民,都在这撕心裂肺的哭声中,清晰地看到了自己过去那副丑陋、冷漠、愚昧的倒影。
他们无处可逃,也无处可躲。这哭声是审判的号角,将他们钉在了道德的耻辱柱上。他们只能羞愧地、狼狈地低下头,仿佛要将自己的脸深深埋进地里,来躲避天幕之上那仿佛能洞穿一切的审视目光。
自来也老泪纵横,他看着远处那个蜷缩在地上、肩膀剧烈抽动的瘦小身影,心痛如绞,几欲窒息。
水门,玖辛奈……是我没有照顾好他……是我这个做老师的失职……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视频已经结束,沉浸在巨大的悲伤与愧疚中时,天幕上的画面并未消散,反而缓缓浮现出新的字样。
【后记】
画面一转,来到了肃穆的火影办公室。
画面中的猿飞日斩面容苍老,神情疲惫而沉痛。他对面前的转寝小春、水户门炎等木叶高层,下达了一个彻底改变了鸣人一生的命令。
“关于鸣人是四代目火影之子的事实,从今日起,列为最高等级的禁密!村中任何人不得议论此事,违者,将以动摇村子根基之罪,严惩不贷!”
紧接着,画面开始飞速快进,一幕幕无声的影像,如同最锋利的刀子,缓慢而残忍地凌迟着所有观众的心。
一个金发的小孩,孤零零地走在木叶繁华的街道上。周围的村民们对他投来或厌恶、或恐惧、或冰冷的目光,他们窃窃私语着,然后像躲避瘟疫一样远远避开,为他让出一条充满了孤立的“道路”。
“看,就是那个孩子……”
“离他远一点,他是不祥的化身……”
“当年如果不是他……”
小孩不懂,他只能用茫然而无辜的眼神看着那些迅速紧闭的门窗,看着那些上一秒还对他微笑、下一秒就听从父母之命将他推开的同龄人。
他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秋千上,看着别家的孩子被父母温柔地牵着手,在夕阳下开心地笑着,买着他从未尝过的糖果。他的影子在夕阳的余晖下被拉得很长,很长,与秋千的影子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个巨大的“囚”字。
他一个人回到空无一人的家,从冰冷的冰箱里拿出已经过期的牛奶和唯一的食物——速食泡面,笨拙地点着火,烧着水,然后一个人坐在冰冷的餐桌前,小口小口地吃着。那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他咀嚼食物的微弱声响和窗外传来的欢声笑语,显得格外刺耳。
他一个人跑到雄伟的火影岩上,拿起五颜六色的油漆桶,在那些威严的头像上胡乱地涂鸦。那不是纯粹的恶作剧,而是一种绝望的、想要引起所有人注意的呐喊。他希望有人能骂他,有人能追他,那样,至少证明他还存在着,而不是一个透明的、被世界遗忘的幽灵。
这一幕幕无声的画面,与之前水门夫妇用生命守护他的悲壮场景,形成了锥心刺骨、荒谬绝伦的对比。
如果说之前的牺牲是令人扼腕的悲壮史诗,那么此刻的孤独,就是一把生锈的钝刀,在缓慢而残忍地凌迟着所有观众的心脏与良知。
这份孤独,比九尾的利爪更加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