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温透过窗户，静静地看着街道。
今晚是他来到新世界的第二个夜晚，这里每到深夜总是出奇平静，街上总是空无一人。
这有点不太正常，以同洲市的规模和人口密度，这里的夜晚不可能无人出行，除非这里有明文规定夜晚不许外出，或是夜晚有他不知道的危险。
比如夜晚出门晃荡杀人的小教堂主教。
想到主教，刘温又想起了通缉令上那张属于他的脸，比他的证件照还要清晰。
他暴露了，但又没有完全暴露。
治安局通过某种的手段锁定了他的长相，但无法锁定他的位置，所以发布了通缉令。
通缉令上只有他原本的长相，说明治安局不清楚刘温获得了【变形】，不然他们不会通过长相来寻找他。从这一点还能得出一个粗糙的结论，不是所有人都能通过杀人，获得他人的异能。
刘温意识到这是自己的机会。
杀掉异能者能够变强，变强会让他获得更多的自保能力，也能拥有更多的选择权。
但刘温没有杀过人，他也没有想好自己要不要这么做……是藏起来艰难地做一个没有身份的逃犯，还是和刘猛一起合作，变得更强？
刘温的脑子里闪过各种危险的想法，其实他不该这么想，杀人不是一件那么简单的事情，目前的处境远没有把他逼到那个地步。
虽然刘猛已经杀过人了……但遇到危险后反杀，和有计划的对无辜者下手是两码事。前者是自保，后者却是滑入深渊的道路。
一旦这样做，他在治安局档案上的危险性就会直线上升。
“危险和收获不成正比，不值得，起码目前是不值得的。”刘温甩了甩头，清空了脑子里危险的想法。
【两点钟方向，有食物。】刘猛突然说。
刘温顺着那个方向打量片刻，没看到人。
“……”等等，他怎么会这么自然地把人和食物画上等号？
刘温沉思，努力用小龙虾和牛肉面驱散不好的画面，告诉自己得做一个正常的好人。
【他在三楼，你动作快点。】刘猛催促道。
刘温目测了一下目标距离，双方的距离在两公里左右，他下楼后可以顺着一条小路直接过去，那条路上没有监控。
……打住，又不打算去，下意识地研究路线干什么。刘温摇了摇头，后退两步拉上了窗帘。
“不要随便搞事。”刘温翻开《刑法》，准备给刘猛上课。
刘猛是个没上过学的半文盲，识字，但法律意识淡泊，正好趁这个机会两个人一起补补课。
【没有能量会饿死。】
【你是感觉不到吗？】刘猛问。
“感觉不到。”刘温摸着肚子认真地说。
他只能感觉到自己从主教那里汲取的能力还没有消化完，状态挺好的。
交谈间，独脚金缠着刘温的小腿慢慢往上爬，从他衣服的领口爬出来。
它爬出来的枝条极为纤细，原本嫩绿的颜色现在变成了枯黄色，看起来不是很健康。
刘温和爬出来的独脚金静静对峙，半晌，他伸手捏了捏独脚金，通过手感判断：“缺水，浇点水就好了。”
独脚金听到这种话，嘎嘣一下往下垂倒。
“不至于那么脆弱吧。”刘温说，“坚强点。”
独脚金无力地扭了扭。
刘温把它捏了起来，叹口气，想象不出这玩意是怎么吸干了主教的，看起来也太柔弱了。
他把没看两页的刑法放到一边，捏着独脚金去农业区找书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