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水顺着耳朵往下淌，白九霄睁开眼，鼻腔里全是腐烂的草味。
他趴着，脸贴在湿泥上，半边身子陷进黑浆里，动一下就疼得发抖。
刚才那一摔，骨头像是全碎了，现在勉强能喘气，但四肢软得不听使唤。
他试着抬爪，结果尾巴先甩了一下，溅起一滩臭水。
头顶那块玉碑还在，半透明，浮在那儿，数字变成了“996+”。
他记得自己掉下来前，系统说后土娘娘点了赞，然后身上多了层光。
虽然现在光没了，但他能感觉到体内有股热流在走，像热水一点点冲开堵住的管子。
这感觉很熟悉，跟上次炼化乙木青藤时差不多。
他咬牙，用三条还能动的尾巴撑地，一点一点把自己从泥里往外挪。
动作慢，但没停。
他知道这种地方不能久待，刚才落地时听到的蛙鸣不是普通青蛙，声音沉得像打鼓，还带着回音。
爬出两丈远，地面稍微硬了些，他靠在一棵枯树根上，喘了几口气。
玉碑忽然震动。
“叮——获得自救点赞x1！”
声音又响了，这次比之前清楚，像是直接在他脑子里炸开的钟声。
他耳朵抖了抖，有点烦。
“又是谁点的？”他低声问，也不指望有人答。
可话刚说完，玉碑微微一亮，自动展开了一张半透明的界面，字一个个浮现出来，像弹窗广告。
【点赞成圣系统初始协议】
第一条：宿主每获一位生灵真心点赞，随机解锁远古神通或提升修为境界。
第二条：点赞者实力越强、情绪越浓烈（震惊、佩服、跪服），奖励越丰厚。
第三条：系统仅宿主可见，严禁主动透露其存在，违者清零所有点赞值。
第四条：当前点赞数：996+（隐藏真实数值，防止心魔觊觎）
白九霄盯着那条“严禁透露”，眉头皱了一下。
不能说？那他还怎么搞事？
他咧嘴笑了笑，心想这不就是不让明着卖课吗？但我不说系统存在，我演总行了吧？
他想起前世公司团建，老板让员工自愿加班，没人吭声。
结果他站起来说“我自愿”，全场哄笑，领导当场表扬。
那一波存在感拉满，朋友圈点赞都爆了。
现在也一样。
只要他干的事够离谱，别人自然会震惊，会骂，会围观，会忍不住点那个看不见的“赞”。
流量就是战斗力。
他抬头看玉碑，心里嘀咕：
“你要是能录个像，把我跳崖那一幕放出去，洪荒热搜榜不得给我顶到第一？”
念头刚落，玉碑轻轻颤了一下。
新提示浮现：
“叮——宿主存活首日，获得自救点赞x1！”
他又听见了。
这次他没惊讶，反而笑了。
一个“自救”都能有人点，那要是他当众拆盘古庙呢？要是直播炼化混沌凶兽呢？要是把元始天尊讲道的PPT改成表情包呢？
他越想越觉得可行。
这个世界讲实力，也讲关注度。
而他手里这个系统，本质上是个修仙版短视频平台。
点赞越多，升级越快。
关键是——不用带货。
他低头看了看身上的伤，两条尾巴还是耷拉着，估计断了。
但经脉里的暖流还在，说明乙木青藤的生命力还在帮他修复。
这玩意儿居然还能持续生效？
他试着集中精神，往断尾处引导那股热流。
刚一动念，玉碑又响：
“叮——获得青丘老祖点赞x1！奖励未知神通碎片（封印中）”
“哈？”他愣住，“那老头不是要把我弄死吗？怎么还给我点赞？”
难道是看他没死成，气得手抖点了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