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合拢的闷响还在耳边回荡，白九霄已经盘膝坐下。
体内金丹转得有些急，像是刚被强行灌满的水缸，灵气四处冲撞，有点压不住。
他没睁眼，呼吸慢慢沉下来。
一吸一呼之间，灵流顺着经脉走了一遍又一遍，像是在捋顺一团乱麻。
头顶的魂灯晃了晃，光线微弱，照不出什么表情。
他的脸很平静，但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等什么提示。
果然，识海里的玉碑动了。
【叮！太古星斗步圆满，可尝试融合轮回道则碎片。】
白九霄眼皮都没抬，嘴角却掠过一丝极淡的弧度——半年苦修，终于到了这一步。
这步法是他从一处废弃的星辰祭坛里扒出来的残篇，练了快半年才走到头。
如今系统松口，那就不是机会，是命令。
他心念一动，九条尾巴在身后缓缓展开，最右边那条尾尖泛起一丝幽光，像是沾了夜露的叶子。
记忆被拉回几天前——后土娘娘偷偷点了十次赞，换来一块轮回镜碎片。
那东西现在就在识海角落里飘着，不声不响，但每次靠近它，脑子都会嗡一下，像被人敲了一记铜钟。
他试着把那股幽光引过去。
刚碰上轮回碎片，识海猛地一震。
疼。
不是皮肉疼，是脑子里有根线被猛地扯断又接上，火辣辣地抽。
他咬了一下牙，没出声，手却攥紧了袍角。
【警告：法则冲突剧烈，强行融合可能导致反噬。】
“反噬？”他在心里冷笑一声，“我现在站都站不稳你还吓我？再说，我都快成洪荒顶流了，这点风险都不敢冒，还谈什么踏碎天道？”
玉碑没回话，估计是被他说哑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临时天道权限最后残留的那一丝气息调了出来。
那玩意儿本来只能用三小时，但他硬生生拖到了最后一秒，就为了留点底牌。
这点余韵不算强，但在洞府这种小地方，够用了。
他闭着眼，脚下轻轻一点。
地面没反应，但他整个人的位置变了——原本坐在石台中央，现在却出现在三步外的墙边，姿势和刚才一模一样，连手放的位置都没差。
只是……比刚才慢了半拍。
不对，是快了。
他刚才的动作，是在三息前完成的。
而现在，他回到了那个动作结束的瞬间。
“成了？”他睁开眼，低头看自己的脚印。
地上有两个重叠的痕迹，一个是现在的，一个是刚才的。
他咧嘴笑了，笑意里藏着锋芒：“这不是时间回溯，这是‘倒带’啊——过去的我，还能再活一次。”
系统玉碑闪了闪，没给奖励，也没骂他。
他知道，这只是雏形。
真打起来，三息回溯屁用没有，人家一巴掌早就拍下来了。
但只要方向对，就能继续改。
他重新闭眼，把全部注意力沉进丹田。
金丹转得越来越稳，表面那层符文也开始发烫，像是被什么东西唤醒了。
就在他准备再试一次的时候，外面传来一声低吼。
门没开，混沌幼兽直接撞了进来，嘴里叼着那块焦黑的石头，尾巴炸得像扫帚。
它把石头往地上一甩，爪子在地上划了两道，喉咙里发出咕噜声，明显是警告。
白九霄看了那石头一眼，没起身。
他知道是什么——罗睺的分魂残迹，带着一股让人不舒服的气息，像是腐烂的铁锈混着烧焦的纸。
他冷笑一声，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来都来了，还怕你多看两眼？当初把我扔进诛妖阵的是你，现在想靠一缕残魂吓退我？晚了。”
他把注意力重新拉回识海。
太古星斗步的印记在金丹外围形成一圈光轨，轮回碎片悬浮在上方，两者之间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屏障。
他开始引导九尾之力，一点点往中间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