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平安的声音陡然提高了一度,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院里人都看着她一个大人打一个孩子,你这个管事大爷,管了吗?”
连续两个问题,像两记耳光,直接把易中海给问住了。
他脸色涨红,支吾了半天,硬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是啊,他管了吗?他没管!他那时候还在厂里上班呢!
可这话不能说,说了就等于承认自己这个管事大爷失职。
“那……那也不能动手啊!有事可以找我,可以找街道!”易中海强行辩解。
“找你?”何平安嗤笑一声,“等找到你,我侄女的脸都已经被打烂了。”
“身为管事大爷,不问青红皂白,只知偏袒一方,和稀泥。易中海,这就是你当管事大爷的本事?”
何平安的话,字字诛心。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院里什么时候有人敢这么跟一大爷说话了?
这简直是把易中海的脸皮撕下来,扔在地上踩啊!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何平安,“你……你……”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贾张氏一看靠山要倒,立马又开始耍赖,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
“没天理啦!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英雄了不起啊?英雄就能随便打人啦!”
“东旭,你这个窝囊废!你妈被人打了,你就在旁边看着啊!”
贾东旭被骂得满脸通红,可看看何平安那冷得像冰块一样的脸,再回想中午听说的狠辣手段,他腿肚子有点发软。
他只能求助地看向自己的师父易中海。
而何雨柱,则彻底傻眼了。
他看看坐在地上撒泼的贾张氏,又看看气得快要脑溢血的一大爷,最后把目光投向了自己那个气场强大的二叔。
他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就在这时,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响起。
贾家的门帘一挑,一个身形窈窕的女人端着一个搪瓷盆走了出来。
她看到院里的情景,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慌和无措,正是秦淮茹。
她先是顺势将傻柱手里提着的饭盒接过来。
然后没有像贾张氏那样撒泼,而是快步走到易中海身边,柔声细语地劝道:
“您消消气,为这点事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
安抚完易中海,她又转过身,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向何平安,眼眶微微泛红,带着一股我见犹怜的柔弱。
“这位……就是二叔吧?”
“我是东旭媳妇,秦淮茹。”
“今天这事,是我婆婆不对,她年纪大了,有时候糊涂,您大人有大量,别跟她一般见识。”
“我代她,给您和雨水陪个不是了。”
她说着,就真的微微弯下了腰,一副要给何平安鞠躬道歉的模样。
这一手,玩得可比贾张氏高明太多了。
以退为进,主动认错,再利用自己的柔弱博取同情,瞬间就把自己放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
院里不少男人看着秦淮茹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心里都开始偏向她了。
“就是,秦淮茹都道歉了,这事就算了吧。”
“跟个老太太计较什么。”
何雨柱也觉得秦淮如说得对,赶紧想开口劝劝自己所谓的二叔。
可他还没来得及说话,何平安就动了。
他直接走到秦淮茹面前,从她手里拿过了那个饭盒。
何平安抬起头,目光重新落在秦淮茹身上,声音没有任何波澜。
“道歉就不必了。”
“把我侄子的饭盒还回来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