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哲感受着胳膊上传来的柔软触感，以及背后那三道几乎要将他洞穿的视线，一个头两个大。
卧槽，这才开局几天啊，修罗场就安排上了？以后这不得是家常便饭？头疼……但是，有点刺激是怎么回事？
他正绞尽脑汁，思考着该如何优雅地端平这碗水时，手腕上的黑色战术腕表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一条加密信息，弹了出来。
发信人：怜风。
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句话。
“苏哲，杜卡奥将军有请，立刻来指挥室。关于你的基因数据，我们发现了一些……无法理解的东西。”
这道命令来得正是时候。
苏哲低头，看着还挂在自己胳膊上、一脸幸福地蹭来蹭去的苏小狸，温和地拍了拍她的头：“乖，我有点事要去处理，你先和琪琳姐她们待在一起。”
他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安抚人心的力量，苏小狸虽然满脸不情愿，但还是听话地松开了手，只是那双水汪汪的狐狸眼依旧寸步不离地跟着他。
苏哲又对琪琳和蔷薇投去一个“稍后解释”的眼神，这才转身，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走向通往航母内部的通道。
……
德诺三号指挥室。
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上，一片混沌、狂乱、如同宇宙星云爆炸般的动态数据流在翻滚、碰撞、湮灭，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无序之美。
杜卡奥背负双手，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塑，凝视着那片数据风暴。
他身旁，身穿白色科研制服的怜风正蹙着眉头，十指在虚拟键盘上飞速敲击，但屏幕上的混乱没有丝毫好转。
“将军，怜风博士，你们找我？”
苏哲的声音打破了室内的沉寂，他从容地走了进来，目光在那片数据流上扫过，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
怜风停下了手中的操作，她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眸里，带着一种科学家发现未知领域时的狂热与困惑。
“苏哲，”她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疲惫，“在你同意加入超神学院后，我们按照流程，动用了德诺三号百分之四十的运算力，对你的超级基因进行解析。结果……就是你看到的这个。”
她指向那片壮观而混乱的全息屏幕：“无法解析，无法建模，无法定义。它不像我们已知的任何一种超级基因，它仿佛是活的，在流动，在变化，充满了无穷无尽的变数。它不像一段程序，更像是一个……拥有独立规则的宇宙雏形。”
说完，她直视着苏哲，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头许久的问题：“你……到底是什么？”
苏哲迎上她探究的目光，微微一笑。
“我就是苏哲，一个热爱和平的地球公民。”他回答得滴水不漏，随即话锋一转，看向怜风，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至于我的基因，博士，宇宙这么大，总有些东西会超出德诺三号的理解范畴，这很正常，不是吗？”
这句轻描淡写的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怜风身为顶尖科学家的骄傲。
她的脸颊莫名一热，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够了！”
杜卡奥猛地转过身，打断了这场看似平静的交锋。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带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死死锁定苏哲。
“我不管你是什么，苏哲！在我的船上，你就要遵守我的规矩！我需要知道你的能力边界，你的情报来源，你的一切！”
低沉的咆哮在指挥室里回荡，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然而，苏哲脸上的微笑没有丝毫变化。
他甚至悠闲地拉开一张椅子坐下，翘起了二郎腿，动作写意得仿佛这里是他的客厅。
“将军，我想我们从一开始就搞错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