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该死的乱臣贼子,竟敢坏咱家好事!”
董卓猛地一拍案几,震得案上酒盏翻倒,酒水溅了一身,他却浑然不觉,满脸皆是暴怒之色,脖颈上青筋暴起,如一条条蜿蜒的蚯蚓。
若非那些平日里装模作样的老家伙突然带着大批人马出现,弘农王那软弱无能的家伙,绝对跑不出洛阳城,此刻怕是早已成了自己砧板上的鱼肉,任由宰割。
“牛辅!”董卓怒目圆睁,扯着嗓子吼道。
“末将在!”牛辅一个箭步上前,单膝跪地,抱拳高声应道。
“你带着人去抄家,将今日参与此事的那群老家伙的家都给咱家抄了!一个都不许放过,把他们的家底都给咱家翻出来!”董卓咬牙切齿,恶狠狠地吩咐道。
牛辅当即抱拳领命,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窃喜,这事情他可太喜欢干了,那些老家伙平日里一个个道貌岸然,家中必定藏有不少珍宝,这一趟抄家,油水十足啊。
“眼下最为要紧的还是迁都!”
待牛辅离开后,李儒微微躬身,凑到董卓身旁,压低声音开始为岳父董卓出谋划策了。
董卓微微点头,眉头紧锁,沉思片刻后说道:“此事还是需要商议一下才行,那些剩下的家伙,说不定会临时阻拦,咱家可不想再出什么岔子。”
李儒觉得很有道理,微微颔首,捋了捋胡须道:“岳父大人所言极是,不过经过今日之事,洛阳城内的大汉忠臣又少了一大批,便是有人阻拦,也不过是蚍蜉撼树,影响不了什么的。”
第二日,阳光透过厚重的云层,洒在洛阳城那宏伟却又略显压抑的宫殿之上。
董卓大摇大摆地走上朝堂,召集了群臣,大声宣布商议迁都长安的事情。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顿时炸开了锅,众人议论纷纷。
太尉黄琬、司徒杨彪挺身而出,义正言辞地表示反对。
董卓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中闪过一丝凶光,大手一挥,直接将二人免职。
紧接着,董卓又借机将周毖、伍琼二人杀害,以泄心中愤懑。
看着二人倒下的身影,董卓心中那股怒气似乎稍稍平息了些。
然而,没过多久,他却又后悔了,坐在龙椅上,眉头紧皱,嘴里嘟囔着:“罢了罢了,杀便杀了,后悔也无用。”
...
同一时间,杀出洛阳城后的丁宸一行人,马不停蹄地经过一夜的奔袭,马蹄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急促。
直至天色微微泛白,他们才终于寻了一处相对隐蔽且安全的地方停下休息。
对于丁宸等常年征战、习以为常的人来说,这一夜的奔波倒也算不得什么。
但刘辩和唐姬可就惨了,刘辩虽会骑马,然而他既要顾着自己,又要时刻留意身旁的唐姬,再加上他骑术本就一般,一路上可谓是吃尽了苦头。
他的双腿在马背上不断颠簸摩擦,大腿内侧早已被磨得血肉模糊,可他强撑着一股劲儿,硬是咬着牙没有吭声,一直坚持到了现在。
这一停下休息,他便感觉双腿仿佛不是自己的了,又酸又痛,就跟废了一样,每动一下都钻心地疼。
唐姬的情况比之刘辩也好不到哪里去,她本就柔弱,这一路的颠簸让她也是疲惫不堪,浑身酸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