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顶绿帽子和这份屈辱,几乎要让他窒息。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陷掌心,才勉强压下那想要拼命的冲动。
贾张氏更是气得浑身发抖,肿胀的嘴唇哆嗦着,发出意义不明的“呜噜”声,那双三角眼里喷射出怨毒的光芒,死死盯着秦淮茹的肚子,仿佛那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东西。
她老贾家的血脉没延续上,反倒让仇人先得了种!
偏偏就在这时,一向善于察言观色、努力“积极改造”的阎埠贵,堆起满脸谄媚的笑容,对着王强拱手道:“恭喜强子哥!贺喜强子哥!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您这马上就要喜得贵子了!咱们这鹰愁崖上,也算是要添丁进口,后继有人了!”
这番露骨的恭维,像一把尖刀,狠狠捅在了贾家母子的心窝上。
贾东旭猛地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
贾张氏则恶狠狠地瞪了阎埠贵一眼,恨不得扑上去撕烂他那张破嘴。
然而,在王强淡漠目光的扫视下,在生存的本能面前,他们母子二人哪怕心中恨意滔天,也不敢表露出一丝一毫的不悦。
贾东旭强迫自己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含糊地应和着。贾张氏也只能扭过头,拼命压抑着粗重的喘息。
王强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冷笑。
他知道这两人憋屈,但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在不断的“改造”和“教化”下,他们学会了隐忍,学会了在强权下低头,这本身就是一种“进步”。
“贾张氏,”王强目光转向依旧忿忿不平的老虔婆,“从今天起,淮茹的日常起居,就由你负责照顾。
打水、收拾屋子、洗衣服这些轻省活你来做,重活不用她沾手。
她要是有什么闪失,我唯你是问!”
这个安排,如同又一记重锤,砸得贾张氏眼冒金星。
让她去伺候那个怀了仇人种的小贱人?
这比让她干重活还难以接受!
这简直是精神和身体的双重折磨!
她下意识地想“呜噜”着反对,但看到王强那不容置疑的眼神,以及旁边儿子惊恐的示意,到了嘴边的抗议又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模糊的音节,算是应承了下来。
看着贾张氏那副敢怒不敢言、憋屈到极点的样子,王强满意地点点头。
很好。
让曾经的婆婆伺候怀孕的儿媳,而且还是在这种扭曲的关系下,这本身就是对贾张氏最深刻的“教化”之一。
他的鹰愁崖小社会,随着一个新生命的孕育,人际关系变得更加复杂和扭曲,而他的掌控,也似乎随之深入到了更细微的层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