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被强行压制,虽然表面上不敢再对王强动手,但那股子倔强和愤懑却憋在心里,像一团无处发泄的火焰。他被黑风严密监视着,进行着枯燥繁重的砍柴工作,眼神却不时地瞟向安全屋的方向。
他心里最记挂的,还是秦淮茹。
自从秦淮茹嫁进四合院那天起,这个漂亮水灵的小媳妇就在傻柱心里扎了根。他年纪小,情窦初开,这份喜欢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纯粹和怯懦,只敢远远看着,偷偷想着,但凡秦淮茹家里有点什么重活,或者被贾张氏刁难,他总是第一个跳出来,梗着脖子帮忙,哪怕被人数落“傻”也甘之如饴。
在他单纯的认知里,秦姐嫁给了东旭哥,那就是东旭哥的媳妇。他虽然心里酸溜溜的,但也认了。可后来秦淮茹和贾东旭一起失踪,院里传言是王强报复掳走了他们,这让傻柱又急又怒。现在自己被王强抓来,他最迫切想确认的,就是秦淮茹是否安好。
这天下午,或许是王强有意安排,或许是巧合,在傻柱和贾东旭被安排一起清理崖顶积雪时,秦淮茹因为屋里闷,在陈雪茹的陪伴下,也走出屋子透透气。
当傻柱看到秦淮茹的那一刻,眼睛瞬间亮了!他丢下手中的木锨,激动地就想冲过去:“秦姐!你没事吧秦姐?!”
但他刚迈出一步,身旁的黑风立刻发出低沉的警告吼声,獠牙龇起,阻止了他的靠近。
傻柱只得停下脚步,隔着一段距离,贪婪又担忧地打量着秦淮茹。这一打量,他脸上的激动和喜悦瞬间凝固了。
秦淮茹穿着一件明显改过的、略显臃肿的棉袄,但这掩盖不住她微微隆起的小腹!她的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但神态间却有一种孕妇特有的柔和与安详。
秦姐……怀孕了?!
傻柱的脑袋“嗡”的一声,如同被重锤击中。他下意识地就看向旁边的贾东旭,却发现贾东旭低着头,脸色灰败,眼神躲闪,根本不敢看秦淮茹,更别提有即将为人父的喜悦了。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傻柱的脑海:这孩子……不是东旭哥的!
是王强的!只能是王强的!
想到自己心中纯洁无瑕、如同白月光一般的秦姐,竟然被王强这个“恶霸”占有,还怀了孩子,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愤怒和背叛感如同火山般在傻柱胸腔里爆发!他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难受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不敢骂王强,黑风的獠牙和之前的教训还历历在目。但他胸中的邪火必须发泄出来!
他猛地扭过头,赤红着眼睛瞪向贾东旭,把所有怒火都倾泻到这个他认为是“罪魁祸首”的窝囊废身上:
“贾东旭!你个废物!王八蛋!你还是不是个男人?!连自己的媳妇都保护不了!你就眼睁睁看着秦姐被……被坏人欺负?!你他妈就是个缩头乌龟!活该你戴绿帽子!我呸!”
他骂得唾沫横飞,句句都往贾东旭心窝子里捅,指桑骂槐,明着骂贾东旭,实则字字都在影射王强占了秦淮茹便宜。
贾东旭被骂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本就因为此事憋屈得要死,此刻被傻柱当着秦淮茹和王强的面如此辱骂,更是羞愤难当。他听不出傻柱那点隐秘的醋意和少年情怀,只觉傻柱是在嘲笑他的无能,践踏他早已不剩多少的尊严。
王强在一旁冷眼看着,如何不明白傻柱那点小心思?见他不敢直接冲自己,却指桑骂槐地撒泼,心中不由冷笑。他懒得亲自跟这浑小子动手,正好借机敲打一下贾东旭,也让他们狗咬狗,互相消耗。
“贾东旭,”王强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他骂你,你没听见?还不动手?难道你真是个连还手都不敢的废物?”
贾东旭浑身一颤,王强的话像鞭子一样抽在他身上。他不敢违抗王强,更不愿在傻柱面前坐实“废物”的名声。一股被压抑许久的怨气和怒火混合着对傻柱的愤恨,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
“啊!傻柱,我跟你拼了!”贾东旭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嚎叫,丢下木锨,朝着还在骂骂咧咧的傻柱猛扑过去!
傻柱正在气头上,见贾东旭敢动手,更是火冒三丈:“来啊!打的就是你这个窝囊废!”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他们都没什么章法,就是街头混混打架的王八拳,你揪我的头发,我掐你的脖子,在雪地里翻滚、撕扯,嘴里还不干不净地互相辱骂着。积雪被踢腾得四处飞溅,场面一片混乱。
黑风和花斑在一旁低吼着,但没有王强的明确指令,它们只是紧紧盯着,防止战火波及到旁人。
秦淮茹看着扭打在一起的两人,脸色更加苍白,下意识地护住了自己的肚子。陈雪茹则微微蹙眉,靠近了王强一步。
王强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场闹剧,仿佛在欣赏一出与己无关的猴戏。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让这些“禽兽”内耗,互相牵制,他的统治才能更加稳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