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飞向灰色棋盘。
棋盘上的格子像被烫到一样收缩。
权谋者困惑的声音在空中凝固。
然后消失。
岳倩文接住落下的球。
“他走了?”
林默盯着监测屏。
“逻辑信号中断。”
“但隐学波段还在增强。”
“什么?”
“他切换了模式。”
“从显性控制转为完全隐性。”
小园额头疤痕发烫。
“我能看到……线变细了。”
“多细?”
“像蛛丝。”
“连接哪里?”
“连接我们每个人的‘舒适区’。”
有限走过来。
他脸色很差。
“我的计算模块在报警。”
“但报警内容很奇怪。”
“说什么?”
“‘检测到过高的幸福感’。”
金少笑出声。
“幸福感也报警?”
“是的。”
“协议规定,幸福感超过阈值需审查。”
“为什么?”
“因为可能被操纵。”
算一突然开口。
他的数据流变成警示的红色。
“我刚刚体验到‘成就感’。”
“踢进一个球。”
“虽然游戏没有分数。”
“但我的神经模拟器产生了多巴胺。”
“现在,多巴胺水平在被分析。”
“被谁分析?”
“不知道。”
“来源是我的潜意识。”
园丁放下浇水壶。
“我的修剪刀刚才自己动了。”
“它修剪了一片完全健康的叶子。”
“我问自己为什么。”
“内心回答:‘对称太多,需要一点破缺美’。”
“这不像我的想法。”
实践者点头。
“我取消了下午的训练。”
“理由是‘过度训练降低灵感’。”
“但我从来不信灵感。”
“我只信重复。”
岳倩文明白了。
“权谋者没有离开。”
“他化整为零了。”
“变成我们内心的‘顾问’。”
林默调出新的数据图。
“他在利用光环效应的逆应用。”
“什么意思?”
“先让我们对自己产生好感。”
“然后让这种好感扩散到……他植入的指令上。”
“比如?”
“比如你现在觉得,放松是对的。”
“但昨天你还认为必须紧张备战。”
岳倩文皱眉。
她确实这么觉得。
而且觉得理所当然。
“这是操控。”
“但很舒服。”
小园说。
“就像有人替你思考。”
“还思考得比你周全。”
“这是陷阱!”
有限突然抱头蹲下。
“我的计算模块在冲突。”
“一边说该警惕。”
“一边说该享受。”
“哪边声音大?”
“享受那边。”
“为什么?”
“因为它用我的记忆当佐证。”
“什么记忆?”
“蓝莓炖土豆的记忆。”
“它说:‘你看,不按计划做的食物也很好吃’。”
“所以放松警惕也没关系。”
首席——算一的数据流狂闪。
“我也收到了。”
“信息是:‘你们已经赢了第一局’。”
“‘该奖励自己了’。”
“来源?”
“我的成就感评估子程序。”
“但那个子程序三天前还不存在。”
林默快速敲击键盘。
“他在实时编写我们的心理模块。”
“利用我们自己的神经可塑性。”
“怎么办?”
“找到编写者。”
“怎么找?”
“用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