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试试吗?”
他问。
算三让开位置。
实践者蹲下。
笨拙地。
对树苗说:
“抱歉。”
“上次没照顾好你。”
“这次……”
“我会学着耐心。”
树苗的叶子。
又颤了一下。
第三天。
算八和算九的“对抗课”。
在金少的训练场。
规则很简单:
不准用计算。
不准预测对方行动。
纯靠本能。
第一回合。
算八被算九摔出去三次。
每次爬起来。
数据流就更红一分。
“愤怒了吗?”
金少问。
“有点。”
“什么感觉?”
“像数据溢出。”
“但……不全是坏的。”
“为什么?”
“因为真实。”
“以前我计算愤怒……”
“只是模拟参数。”
“现在……”
“我能感受到体温升高。”
“肌肉紧张。”
“呼吸加快。”
“虽然不舒服……”
“但很……”
“鲜活。”
算九走过来。
伸手拉他起来。
“我也有感觉。”
“什么?”
“愧疚。”
“为什么?”
“因为让你疼了。”
“但这是训练。”
“我知道。”
“但我的身体……”
“在抗拒。”
“它说:‘他是同伴,不该这样对待’。”
金少咧嘴。
“这就是‘高级心理结构’的诅咒。”
“连打架都带着道德焦虑。”
“那怎么办?”
“继续打。”
“打到身体记住……”
“这只是训练。”
“打到愧疚变成……”
“尊重。”
第四天。
问题出现了。
算五——想写诗的那个。
写出了第一首诗。
内容是:
“数据流是冰冷的河/我在其中沉浮/看不见岸/也摸不到底/只有无尽的代码/和孤独的叹息。”
他念给负责观察他的有限听。
有限听完。
沉默了很久。
“怎么样?”
算五的数据流忐忑地闪烁。
“很……”
“悲伤。”
“但真实。”
“你喜欢吗?”
“不喜欢。”
“为什么?”
“因为太像我了。”
“你以前也这么孤独?”
“更孤独。”
“全知的时候……”
“我看透一切。”
“但也失去了一切。”
“包括感受孤独的能力。”
“现在……”
“我能感受到了。”
“反而……”
“不那么孤独了。”
算五的数据流亮了一下。
“这就是诗的意义吗?”
“什么?”
“把孤独具象化。”
“然后……”
“分享出去。”
“让读的人说:‘啊,原来你也这样’。”
“然后孤独就……”
“被稀释了。”
有限点头。
“可以这么说。”
“那我能发表吗?”
“发表在哪?”
“基地公告板。”
“可以。”
“但要做好准备。”
“什么准备?”
“会有人看不懂。”
“会有人说‘这算什么诗’。”
“会有人说‘计算者就该好好计算’。”
“你会受伤。”
算五的数据流坚定起来。
“那就伤吧。”
“反正……”
“受伤也是体验。”
第五天。
危机爆发。
不是外部。
是内部。
算七——想当心理咨询师的那个。
主动给基地每个人做了“心理评估”。
未经允许。
他把评估结果。
发给了每个人。
岳倩文收到的内容是:
“领袖负荷过载,建议卸任三个月,否则有崩溃风险。”
林默的是:
“分析焦虑已达临界值,需强制休假。”
金少的是:
“攻击性压抑导致躯体化症状,建议定期释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