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双生之择
维修通道的尽头。
厚重的铁门被推开。
水流轰鸣。
外面不是出口。
是另一个实验室。
比之前的更大。
更先进。
培养舱林立。
但里面不是空的。
有人。
很多很多人。
在沉睡。
小园愣住了。
她身后的队伍也愣住了。
“这不是出口……”
林默说。
“是陷阱。”
金少骂出声。
“我们被耍了！”
广播再次响起。
但不是冰冷的男声。
是一个温和的女声。
“欢迎回家，孩子们。”
“尤其是你，一号。”
“我们等了你很久。”
小园抬头。
寻找声音来源。
实验室中央。
一个全息投影亮起。
是一个中年女性。
穿着白色的研究服。
面容慈祥。
但眼神锐利。
“我是艾琳博士。”
“起源项目的现任主管。”
“M.M.的……继任者。”
小园后退一步。
“M.M.呢？”
“退休了。”
艾琳博士微笑。
“或者说，被退休了。”
“他太感情用事。”
“居然放走了你。”
“还修改了你的记忆。”
“这让我们很困扰。”
小园的手在抖。
林默握住她的手。
“别怕。”
“我们在一起。”
艾琳博士看到了他们的互动。
笑容加深。
“啊，情感纽带。”
“多么美妙。”
“但也多么脆弱。”
她挥了挥手。
培养舱的液体开始排空。
里面的人睁开眼睛。
全是年轻人。
和小园差不多年纪。
他们的眼睛……
是金紫色的。
和小园之前的眼睛一样。
“他们是新的原型。”
艾琳博士说。
“八号到一百号。”
“用你的基因模板改良的。”
“更稳定。”
“更可控。”
“而且……”
她顿了顿。
“没有情感模块的缺陷。”
小园感到一阵恶心。
“你们……复制了我？”
“不是复制。”
艾琳博士纠正。
“是进化。”
“你是一号原型。”
“是起点。”
“他们是迭代。”
“是未来。”
培养舱打开。
新原型们走出来。
赤身裸体。
但面无表情。
他们齐刷刷看向小园。
眼神空洞。
却又带着某种……
渴望？
二号突然开口。
声音颤抖。
“姐姐……”
“我感觉到了……”
“他们想吞噬你。”
小园看向艾琳博士。
“你想干什么？”
“很简单。”
艾琳博士说。
“我们需要你的原始基因数据。”
“完成最后的校准。”
“然后，我们会生产一支军队。”
“无畏的军队。”
“像马基雅维利描述的那样。”
“没有恐惧。”
“没有犹豫。”
“绝对服从。”
小园冷笑。
“然后呢？”
“征服世界？”
“不。”
艾琳博士摇头。
“拯救世界。”
“议会已经腐朽。”
“他们只想控制分化者。”
“而我们要解放分化者。”
“用这些新原型。”
“他们会成为领袖。”
“引导人类进化。”
荣格的理论被扭曲了。
罕见人格不是自然进化。
是被制造的工具。
小园感到一阵眩晕。
她转头看林默。
看岳倩文。
看金少。
看归途。
看所有人。
然后她做了决定。
“我不会配合。”
艾琳博士叹气。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所以，我准备了……说服的方式。”
她再次挥手。
实验室的墙壁变成透明。
外面是……
悬崖。
他们在一个巨大的悬崖内部。
下方是深渊。
上方是天空。
但天空中有东西在盘旋。
飞行器。
很多。
“议会的追兵到了。”
艾琳博士说。
“他们不知道我们在这里。”
“但如果你不配合……”
“我就打开顶棚。”
“让他们发现我们。”
“然后，我们会战斗。”
“你的朋友们会死。”
“而这些新原型也会死。”
“因为你。”
小园咬牙。
“你在威胁我？”
“不。”
艾琳博士微笑。
“我在给你选择。”
“选项一：配合我们，完成校准。然后你和你的朋友们可以安全离开，我们会提供庇护。”
“选项二：拒绝。我们一起死在这里。”
“反正也是一死……”
她重复了小园的话。
“不如选择有意义的方式。”
小园沉默。
她在快速思考。
但时间不多了。
外面的飞行器在降低高度。
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突然，归途的机械眼闪烁。
他接入实验室的系统。
“她在说谎。”
归途说。
“顶棚不能打开。”
“这里是地下三百米。”
“那些是投影。”
艾琳博士的笑容僵住了。
“半机械人……”
“总是这么扫兴。”
投影消失。
实验室的真实景象显现。
他们在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穴里。
根本没有天空。
那些飞行器是假的。
艾琳博士的全息影像扭曲。
变成另一个样子。
更年轻。
更冷酷。
“好吧。”
她说。
“那就硬来。”
新原型们开始移动。
包围了小园他们。
战斗再次开始。
但这次更艰难。
新原型没有情感。
不会恐惧。
不会疼痛。
而且数量众多。
小园这边只有不到二十人。
还都带伤。
很快，他们被逼到角落。
金少弹药耗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