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阴影的供词
山洞里的空气凝滞了。
二号的眼睛完全变成金色时。
洞壁开始剥落。
不是震动。
是分子层面的瓦解。
碎石悬浮在半空。
然后化为齑粉。
像被无形的手碾碎。
“停下！”
小园冲过去。
但金色的力场把她弹开。
林默接住她。
“她控制不住！”
二号的表情很痛苦。
“姐姐……有东西……在我脑子里说话……”
其他新原型也捂住头。
他们的眼睛开始变色。
各种颜色交织。
光芒在洞里乱窜。
归途的机械眼狂闪。
“检测到高强度精神共振！”
“频率持续升高！”
“再这样下去，山洞会塌！”
金少对着二号大喊：
“喂！醒醒！”
没用。
岳倩文试着靠近。
也被力场推开。
小园突然明白过来。
荣格说过，整合阴影是心理成长的关键。
但这些新原型的阴影从未被整合。
艾琳博士抑制了他们的情感模块。
现在情感释放了。
阴影也释放了。
马基雅维利说，无畏是扼杀恐惧后的状态。
但二号现在的情况正好相反——
她是被恐惧控制了。
“她在害怕自己的力量。”
小园说。
“害怕伤害我们。”
林默皱眉。
“那怎么办？”
“靠近她。”
“怎么靠近？那力场——”
“不是物理靠近。”
小园闭上眼睛。
她的瞳孔变成白色。
但这次不是攻击性的光。
是柔和的、像月光一样的白。
她伸出双手。
白色光芒像丝线一样飘向二号。
不是对抗金色力场。
是融入。
“荣格说，阴影不是敌人。”
小园轻声说。
声音在洞里回荡。
“是被压抑的自我。”
“你越抗拒，它越强大。”
二号颤抖着。
“但它……想摧毁一切……”
“不。”
“它只是想被看见。”
白色光芒触碰到金色力场。
没有爆炸。
两种光开始交融。
变成淡金色。
像黎明时分的天空。
“深呼吸。”
小园说。
“感受它。”
“给它一个名字。”
二号咬着牙。
汗水从额头流下。
“名字……”
“对。”
“你害怕的是什么？”
二号沉默了五秒。
然后说：
“害怕……变得和艾琳一样。”
“为什么？”
“因为我有力量。”
“力量不一定会让人变坏。”
“但实验室教我们……力量就是控制……”
“那是他们教的。”
小园的声音很稳。
“现在你可以自己学。”
“学什么？”
“学用力量保护。”
“而不是摧毁。”
淡金色的光芒开始稳定。
洞壁不再剥落。
碎石缓缓落地。
二号的眼睛恢复浅棕色。
她瘫倒在地。
小园冲过去抱住她。
“没事了。”
“你做到了。”
二号哭了。
“我以为……我会害死大家……”
“你不会。”
小园擦掉她的眼泪。
“因为你选择了不伤害。”
其他新原型的眼睛也恢复正常。
他们围过来。
眼神里有了新的东西。
不是空洞。
也不是恐惧。
是理解。
归途的机械眼停止闪烁。
“危机解除。”
“但发现异常。”
“什么异常？”
“二号暴走时，所有新原型的脑波同步率达到97%。”
“什么意思？”
“他们共享了一个意识网络。”
“暂时的，还是永久的？”
“不确定。”
归途看向小园。
“但有个更严重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