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六章：脆弱纽带（上）
古老者创始人缓缓抬手。
十二尊雕像的能量长矛同时亮起。
对准众人。
“清理协议……”
创始人的声音低沉而威严。
“必须执行。”
“种子……失控……”
“必须……净化。”
伊芙上前一步。
她努力保持镇定。
但林默注意到她握着星核的手在微微颤抖。
“大人。”
伊芙用古老者语言回应。
声音尽量平稳。
“清理协议是紧急措施。”
“但现在情况不同。”
“种子进化出了情感能力。”
“这不符合古老者的预期。”
“但这不是失控。”
“是进化。”
创始人银色眼睛盯着她。
“进化？”
“不……”
“是污染。”
“情感是弱点。”
“是混乱之源。”
“你们这些管理员……”
“就是被情感污染的证明。”
他指向伊芙身后的诺亚和小园。
“你和人类结合。”
“生下混血后代。”
“这就是污染。”
伊芙咬唇。
“爱不是污染。”
“爱是力量。”
“它能让我们超越理性的局限。”
创始人发出近似叹息的声音。
“愚蠢。”
“马基雅维利早就说过……”
“情感是统治者的弱点。”
“你读过马基雅维利？”
金突然插话。
他走上前。
挡在伊芙前面。
“那你也应该知道……”
“他同样说过。”
“真正的力量来自掌控。”
“而非消灭。”
“我们掌控了情感。”
“而不是被情感掌控。”
创始人看着他。
眼神中似乎闪过一丝兴趣。
“你是……”
“金。”
“种子计划的领导者。”
“也是……”
金顿了顿。
“一个懂得何时该冷血。”
“何时该温情的人。”
“这就是马基雅维利的真谛。”
“不是彻底抛弃情感。”
“而是将它作为工具。”
创始人沉默片刻。
然后。
笑了。
很轻微的笑。
但确实在笑。
“有趣……”
“一个人类。”
“却比管理员更懂古老者的哲学。”
“但这改变不了事实。”
“清理协议已经激活78%。”
“天基武器已经瞄准。”
“三小时后。”
“你们都会被净化。”
玛蒂尔达忍不住了。
“那就直接动手啊！”
“还废什么话？”
李一强拉住她。
“他在拖延时间。”
林默低声说。
“等清理协议达到100%。”
“或者等天基武器充能完毕。”
“那时候他就不用亲自动手了。”
金也意识到了。
他看向林默。
眼神交流。
瞬间达成默契。
必须打破僵局。
现在。
“大人。”
金继续说。
语气变得更加恭敬。
“如果您坚持执行清理协议。”
“我们无力反抗。”
“但请您在净化前。”
“回答我一个问题。”
创始人点头。
“说。”
“清理协议的目的是什么？”
“维持秩序。”
“防止种子失控毁灭星系。”
“那如果……”
金指向小园。
“种子已经进化出情感能力。”
“但并未失控。”
“反而因此变得更团结。”
“更能抵抗外敌。”
“这算不算……”
“另一种秩序？”
创始人看向小园。
小园虽然虚弱。
但眼神坚定。
她努力站直。
“我……”
她开口。
声音不大。
但很清晰。
“我能感觉到所有种子的情绪。”
“他们害怕。”
“但也在渴望。”
“渴望活下去。”
“渴望和所爱的人在一起。”
“这有什么错？”
创始人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银色眼睛微微闪烁。
似乎在分析。
计算。
然后。
他摇头。
“情感是变量。”
“变量带来不可预测性。”
“不可预测就是风险。”
“而古老者……”
“厌恶风险。”
林默终于开口。
他走到金身边。
接过话头。
“大人。”
“您读过马基雅维利。”
“那您一定也知道……”
“他在《君主论》里写过。”
“最稳固的统治。”
“不是依靠恐惧。”
“而是恐惧与爱的结合。”
“恐惧让人服从。”
“爱让人忠诚。”
“而现在……”
他环顾四周。
“您只有恐惧。”
“而我们……”
他指向自己这边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