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八章：回归的诅咒（上）
阳光照进控制室第七分钟时，玛蒂尔达睁开了眼睛。
瞳孔里的银色和淡蓝色已经融合成一种奇异的灰蓝色。
她坐起来。
动作有些僵硬。
像第一次使用这具身体。
“你感觉怎么样？”
李一强问，声音嘶哑。
玛蒂尔达转头看他。
看了很久。
久到李一强开始不安。
然后她说：
“林默的记忆……在重组。”
“重组？”
“他给我的意识碎片……”
玛蒂尔达按着太阳穴。
“正在和我原本的记忆……”
“混合。”
“还有初始者的……”
她停顿。
“五百年的记忆库。”
李一强后退一步。
“你会变成谁？”
“不知道。”
玛蒂尔达站起来。
身体摇晃了一下，但站稳了。
“但没时间纠结这个。”
她看向窗外。
城市正在从混乱中恢复。
但远处，有黑烟升起。
“系统虽然休眠了。”
“但创始人的组织还在。”
“那些被理事会控制的人……”
“现在群龙无首。”
“会开始争夺权力。”
她走向控制台。
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
调出全球监控画面。
三十七个据点的残骸。
人群在废墟中翻找。
有人在哭。
有人在抢。
有人在……笑。
“你看。”
玛蒂尔达指着屏幕。
一个据点的画面。
几个穿着研究员制服的人正在从废墟里拖出银色金属箱。
打开。
里面是试管。
装着银色的液体。
“基因改造剂。”
玛蒂尔达说。
“创始人留给‘后手’的遗产。”
“喝下去……”
“就能获得临时权限。”
李一强瞪大眼睛。
“临时？”
“有效期七十二小时。”
玛蒂尔达关闭画面。
“但足够让一个人……”
“在城市里制造混乱。”
警报突然响起。
不是来自设施内部。
来自外部网络。
伊芙的声音再次出现：
“检测到全球十七处暴力事件。”
“参与者拥有异常能力。”
“银色瞳孔。”
“力量增强。”
“初步判断……”
“有人偷取了基因改造剂。”
玛蒂尔达点头。
“预料之中。”
她转身。
看向那些孩子。
十二个孩子缩在角落里。
眼睛里的银色已经褪去大半。
但还残留着淡蓝色的光晕。
林默碎片的移植在他们身上留下了痕迹。
“他们怎么办？”
李一强问。
“训练。”
玛蒂尔达说。
“从现在开始。”
“他们是第一批‘清算者’。”
“什么清算者？”
“清理创始人遗产的人。”
玛蒂尔达走向孩子们。
蹲下来。
“你们能感觉到吗？”
她轻声问。
“身体里的……力量。”
最大的孩子点头。
怯生生地。
“感觉很热……”
“像有火在烧。”
“那是林默的权限。”
玛蒂尔达说。
“他救了你们。”
“现在……”
她伸手。
指尖亮起灰蓝色的光。
“我教你们怎么用它。”
光点分成十二份。
飞进孩子们的额头。
他们的眼睛瞬间变成灰蓝色。
然后恢复正常。
但眼神变了。
不再恐惧。
而是……坚定。
“我给了你们基础指令。”
玛蒂尔达站起来。
“如何控制力量。”
“如何分辨敌友。”
“如何……”
她停顿。
“保护自己。”
第一个孩子站起来。
是个女孩，十岁左右。
“我们要做什么？”
“找到那些偷了药剂的人。”
玛蒂尔达说。
“阻止他们。”
“但……”
女孩犹豫。
“他们可能很厉害。”
“所以你们要一起去。”
玛蒂尔达看向窗外。
“十七个目标。”
“分成四组。”
“每组三人。”
“李一强会带一组。”
“我……”
她看向自己的身体。
灰蓝色的纹路正在皮肤下缓慢流动。
“我需要休息。”
“但我可以通过网络……”
“远程支援。”
李一强抓住她的手臂。
“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
“所以才要远程。”
玛蒂尔达甩开他。
“听着。”
“我现在的意识状态很不稳定。”
“林默的记忆在和我的记忆打架。”
“初始者的知识库在干扰我的判断。”
“我需要时间……”
“整理。”
她走向控制室深处。
那里有一台古老的机器。
不是创始人的。
也不是理事会的。
是初始者留下的。
“这是什么？”
李一强跟过去。
“意识稳定舱。”
玛蒂尔达触摸机器表面。
灰蓝色的纹路自动连接。
机器启动。
发出低沉的嗡鸣。
“我要进去。”
“可能需要几小时。”
“也可能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