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一强呼吸急促。
“你是说……”
“其他八个碎片还在上面。”
“但轮流下来？”
“是的。”
嫉妒碎片点头。
动作僵硬。
“我是第一个。”
“因为我……”
她看向李一强。
绿色眼睛闪烁。
“最想见你。”
李一强后退一步。
“为什么？”
“因为……”
她挣扎着坐起来。
医疗舱自动开启。
“在九个碎片里。”
“我是最接近‘人性’的。”
“嫉妒想要。”
“嫉妒比较。”
“嫉妒……”
她伸手。
触摸李一强的脸。
“记得一切。”
李一强握住她的手。
“你记得玛蒂尔达的记忆？”
“片段。”
嫉妒碎片说。
“我是从她的嫉妒情绪中诞生的。”
“所以记得……”
“她嫉妒过的人。”
“嫉妒过的事。”
“比如……”
她微笑。
那个笑容很熟悉。
但带着绿色光晕。
“她曾嫉妒林默。”
“嫉妒他能那么理性。”
“而她自己总是冲动。”
“她也嫉妒过你。”
李一强愣住。
“嫉妒我什么？”
“嫉妒你……”
嫉妒碎片歪头。
“活得简单。”
“想要就说。”
“痛了就哭。”
“爱了……”
“就拼命。”
她站起来。
摇晃。
但站稳了。
“但后来她不嫉妒了。”
“因为她明白了。”
“每个人都有不同的轨道。”
“比较……”
“只会让自己痛苦。”
李一强扶住她。
“你现在是独立意识？”
“算是。”
嫉妒碎片说。
“但只有七十二小时。”
“时间到了……”
“我就得回去。”
“换下一个下来。”
“下一个是谁？”
“懒惰。”
李一强想起那个青色碎片。
慢吞吞。
但总能找到捷径。
“你们轮流的顺序是？”
“嫉妒第一。”
“因为最急切。”
“懒惰第二。”
“因为需要被催促。”
“愤怒第三。”
“因为需要释放。”
“虚荣第四。”
“因为需要展示。”
“恐惧第五。”
“因为需要安抚。”
“贪婪第六。”
“因为需要满足。”
“初始者第七。”
“因为需要观察。”
“林默第八。”
“因为需要计算最优解。”
“最后……”
她停顿。
“玛蒂尔达的本我。”
“银色那个。”
“因为她要压轴。”
李一强笑了。
笑着流泪。
“这顺序……”
“很玛蒂尔达。”
嫉妒碎片也笑了。
然后咳嗽。
“这身体……”
“不习惯。”
“毕竟只是容器。”
“我需要适应。”
她走向控制台。
动作逐渐流畅。
像在学习。
“在我‘休假’期间。”
“我可以帮忙。”
“帮什么？”
“清理创始人的遗产。”
嫉妒碎片调出全球地图。
上面还有十几个红点。
“这些据点……”
“我知道怎么处理。”
“因为嫉妒……”
“最能发现别人的弱点。”
李一强看着她。
“你需要休息。”
“不。”
嫉妒碎片摇头。
“七十二小时很短。”
“不能浪费。”
她看向李一强。
绿色眼睛认真。
“而且……”
“我想和你一起工作。”
“像以前一样。”
李一强点头。
“好。”
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
嫉妒碎片展示了惊人的效率。
她带着李一强和清算者小队。
清剿了三个隐藏据点。
每个据点的防御系统。
她都能在十秒内找到漏洞。
“因为嫉妒。”
她解释。
“总会盯着别人的优点。”
“然后发现……”
“优点背后一定有缺点。”
“就像那个加密系统。”
“号称绝对安全。”
“但设计者太骄傲。”
“留下了签名漏洞。”
“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第二个据点。
她用嫉妒刺激内部分裂。
让守卫互相猜疑。
“人类最容易被嫉妒驱动。”
她说。
“我只要暗示某人得到了不该得的东西……”
“他们就会自己打起来。”
第三个据点。
她甚至没进去。
只是在外面散步。
“这个据点的负责人……”
“嫉妒创始人偏爱马库斯。”
“所以一直暗中收集证据。”
“想要证明自己更强。”
“我给了他一个机会。”
“现在他正带着所有资料……”
“来找我们投降。”
李一强看着她。
像看着一个陌生的玛蒂尔达。
更锐利。
更……辛辣。
“你不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