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发生冲突……”
“不会。”
“你怎么确定？”
“因为我们是同类。”
“什么？”
“空虚的人。”
“他们用金钱填补空虚。”
“我们用拯救世界填补空虚。”
“本质一样。”
“都需要被需要。”
哲理二十三：
对人要有价值。
否则热情贴冷屁股。
现在双方都认为对方有价值。
所以不会轻易翻脸。
但也不会轻易合作。
迪拜到了。
热浪扑面。
高楼林立。
像金属森林。
顶层餐厅。
创始人已经在等。
三个人。
两男一女。
都年轻。
都穿着昂贵休闲装。
“欢迎。”
为首的男人伸手。
“我是凯尔。”
“情感复兴会创始人。”
握手时。
陶瓶微微发热。
他在隐藏什么。
“坐。”
凯尔介绍同伴。
“莉娜，神经科学家。”
“马克，前对冲基金经理。”
“我们团队很互补。”
“科学加资本。”
玛蒂尔达坐下。
直入主题。
“你们想做什么？”
“建立情感经济生态系统。”
莉娜调出全息投影。
“康复者的作品是初级产品。”
“我们可以标准化。”
“规模化。”
“情感音乐，情感文学，情感视觉艺术。”
“不同品类。”
“不同剂量。”
“用户按需购买。”
“治疗抑郁症。”
“增强创造力。”
“甚至……”
她微笑。
“体验极限情感。”
“比如濒死者的最后感受。”
“登山者的巅峰体验。”
“收费更高。”
李一强皱眉。
“这是把人类情感当商品。”
“是的。”
马克接口。
“但商品化带来资源优化配置。”
“现在情感是随机分布的。”
“痛苦的人太多。”
“快乐的人太少。”
“我们可以重新分配。”
“让快乐流向需要的人。”
“痛苦……可以回收利用。”
“怎么回收？”
“用源头。”
凯尔说。
“我们研究过你们的网络。”
“源头可以容纳痛苦。”
“转化痛苦。”
“变成土壤。”
“滋养新情感。”
“完美循环。”
陶瓶开始发烫。
他们在说谎。
或者说，隐瞒了关键部分。
“你们的具体计划？”
玛蒂尔达问。
“第一阶段：收购所有康复者作品。”
“建立情感数据库。”
“第二阶段：开发情感提取技术。”
“非侵入式。”
“比‘安眠’的温和。”
“第三阶段：全球推广。”
“让情感经济成为新支柱。”
“像石油经济一样。”
“但更环保。”
“更人性。”
听起来美好。
但陶瓶烫得像要燃烧。
“风险呢？”
“任何创新都有风险。”
“具体是什么？”
“可能的情感成瘾。”
莉娜承认。
“但可以管理。”
“像管理药物成瘾。”
“还有呢？”
“情感同质化。”
“如果所有人都消费同样的快乐……”
“会失去多样性。”
“但我们有多样化产品线。”
“就像音乐有不同流派。”
“不会同质化。”
玛蒂尔达站起来。
“谢谢你们的坦诚。”
“但我们需要时间考虑。”
“当然。”
凯尔也站起来。
“但时间不等人。”
“已经有其他组织在接触康复者。”
“我们希望独占合作。”
“为什么选我们？”
“因为你们有源头。”
“而且……”
凯尔看着她。
“你有决策权。”
“但更重要的……”
他笑了。
“你也有空虚。”
“我能看出来。”
“我们是一类人。”
“都想用伟大事业填补内心空洞。”
“合作能让我们都完整。”
哲理二十二：
异性是否看得上你，取决于你。
但商业伙伴是否看得上你……
取决于你的利用价值。
离开餐厅。
玛蒂尔达看着烫红的陶瓶。
“他们隐瞒了什么？”
“不知道。”
“但肯定有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