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四章：分配的试炼
政治之神走进人群的那一刻。
天色突变。
不是暗。
是亮。
亮得刺眼。
所有人抬头。
天空中出现一个巨大的天平。
金色。
纯金的。
天平两端堆满了筹码。
每个筹码上刻着名字。
小芸的。
林默的。
阿飞的。
岳倩文的。
李一强的。
玛蒂尔达的。
073的。
所有神的。
所有人的。
筹码堆得高高的。
快要压垮天平。
天平中央站着一个人。
六十岁左右。
光头。
穿一件白色的长袍。
袍子上绣满了数字。
加减乘除。
等号不等号。
他低头看着操场。
笑了。
“林晚。”
“久等了。”
073眯着眼睛看他。
“你是谁？”
那人从天平上跳下来。
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我叫分配。”
“分配之神。”
073愣住。
“分配？”
分配之神点头。
“对。”
“管人间所有分配的。”
“资源分配。”
“机会分配。”
“权力分配。”
“情感分配。”
“时间分配。”
“注意力分配。”
“谁多谁少。”
“谁先谁后。”
“谁有谁无。”
“谁赢谁输。”
“都归我管。”
073沉默。
然后说：
“教官说过。”
“政治的本质。”
“是资源的分配。”
“规则的博弈。”
“人心的权衡。”
“这些东西不会因为你‘不感兴趣’就消失。”
“只会因为你‘不懂’而加倍地找上你。”
“你现在来。”
“是来分配的？”
分配之神笑了。
“对。”
“来分配最后的资源。”
“你们的命。”
他指着操场上的所有人。
“你们破了因果。”
“破了轮回。”
“破了命运。”
“破了规则。”
“破了破窗。”
“破了二手。”
“破了心穷。”
“破了模仿。”
“破了破镜。”
“破了买路。”
“破了兴趣。”
“破了面子。”
“破了婚恋。”
“破了终局。”
“破了基因。”
“破了情感银行。”
“破了注意力交易所。”
“破了收割者。”
“破了神位。”
“破了神。”
“破到现在。”
“你们以为自由了？”
“错了。”
“你们只是从一种分配。”
“逃到另一种分配。”
“造船是分配时间。”
“晒太阳是分配空间。”
“学手机是分配注意力。”
“说废话是分配情感。”
“你们还在分配里。”
“只是换了赛道。”
073看着他。
“你想怎么样？”
分配之神挥手。
天平上的筹码飞起来。
落在每个人脚下。
073脚下落了三块。
小芸脚下五块。
林默脚下四块。
阿飞脚下两块。
岳倩文脚下三块。
李一强脚下六块。
玛蒂尔达脚下七块。
其他人或多或少。
分配之神说：
“这是你们现在拥有的资源。”
“时间、精力、情感、机会。”
“我要你们用这些资源。”
“去通过三个试炼。”
“第一个试炼。”
“职场。”
他挥手。
所有人眼前一黑。
再亮时。
073发现自己坐在一间办公室里。
格子间。
电脑。
咖啡杯。
对面坐着一个中年男人。
男人抬头看她。
“小林。”
“你上个季度的绩效不行。”
“这个季度再这样。”
“你就走人。”
073低头看自己。
她穿着职业装。
工牌上写着：
“林晚——实习生”
她笑了。
“教官说过。”
“你不是局外人。”
“你以为躲开了政治。”
“政治从来没打算放过你。”
“现在。”
“我就是局内人。”
她站起来。
看着那个男人。
“我的绩效为什么不行？”
男人愣了一下。
“你……”
“你还好意思问？”
“你方案写得滴水不漏。”
“但被毙掉了。”
“为什么？”
“因为你没踩对节奏。”
“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073点头。
“谁？”
男人压低声音。
“财务总监。”
“你上周报销单填错了。”
“他记着呢。”
073笑了。
“就这个？”
“就这个。”
073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
写了几行字。
递给男人。
“麻烦你转交给财务总监。”
男人低头看。
纸上写着：
“对不起。”
“我错了。”
“报销单填错是我的疏忽。”
“以后一定注意。”
“谢谢你提醒。”
男人愣住了。
“就这个？”
073点头。
“就这个。”
“教官说过。”
“家教缺失。”
“中国人不习惯道歉。”
“但道歉有用。”
“尤其是对有权的人。”
男人看着她。
眼神变了。
“你……”
“你好像和别的实习生不一样。”
073笑了。
“我只是会道歉。”
“会认错。”
“会看清谁是真股东。”
眼前一黑。
再亮时。
她回到了操场。
手里多了一块筹码。
分配之神看着她。
“第一个试炼。”
“通过。”
“用时三分钟。”
“打破纪录。”
073没说话。
转头看其他人。
小芸和林默手牵手站在不远处。
两人身上都有光。
小芸手里多了一块筹码。
林默手里也多了一块。
阿飞和岳倩文站在一起。
阿飞手里有两块。
岳倩文手里有三块。
李一强推着父亲。
父亲手里有七块。
玛蒂尔达坐在轮椅上。
手里有八块。
其他人也在陆续回来。
有的哭。
有的笑。
有的空手。
分配之神说：
“第二个试炼。”
“家庭。”
他挥手。
眼前又黑了。
073再睁眼时。
她站在一个客厅里。
沙发上坐着一对老人。
是她从未见过的脸。
但老人看着她。
“晚晚。”
“你今年都三十了。”
“对象找了吗？”
“什么时候结婚？”
“什么时候要孩子？”
“再不生就晚了。”
073笑了。
“教官说过。”
“过年五不问。”
“不问收入。”
“不问成绩。”
“不问对象。”
“不问车房。”
“不问二胎。”
“你们全问了。”
老人愣住了。
073走过去。
坐在他们旁边。
“我知道你们为我好。”
“但你们问的这些。”
“我自己比你们更急。”
“急也没用。”
“缘分没到。”
“到了自然有。”
“你们再问。”
“我就更不想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