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红剑气撕裂空气,灼热的气浪几乎要点燃徐明的后背!生死关头,他近乎本能地将体内混沌灵力疯狂灌注于双腿,同时身体以一个极其别扭、却妙到毫巅的角度猛地向侧前方一扑!
“嗤——!”
剑气擦着他的右肩掠过,带起一溜血花和焦糊味,狠狠斩在他前方一棵合抱粗的古树上。“轰隆”一声巨响,古树应声而断,断口处一片焦黑。
剧痛从肩头传来,火辣辣的灼伤感混合着剑气侵蚀的刺痛,让徐明额头瞬间布满冷汗。但他借着一扑之势滚入灌木丛的瞬间,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
寒玉仙子!她承诺过出手一次!
这是他现在唯一的生机!
他顾不上处理伤口,也顾不上身后的追兵,立刻凭借《灵犀敛息术》与能量感知在林木间疯狂穿梭,同时分出一半心神,全力沟通怀中那枚联系寒玉仙子的传讯符!他将自身危在旦夕的处境、遭遇赵家筑基截杀的信息,连同所处的大致方位!
他不知道寒玉仙子能否收到、是否会来,但这已是他最后的希望!
“哼,看你能躲到几时!”赵执事驾驭飞剑低空掠来,神识不断扫视。徐明强忍伤势和传递讯息带来的心神消耗,凭借着对森林能量场的敏锐感知,如同鬼魅般在复杂地形中与对方周旋,一次次险之又险地避开致命的攻击,身上不断增添新的伤口,鲜血染红了衣袍。
他不敢停留,更不敢直线逃跑,只能利用地形和有限的阵法材料布下简单的迷惑和阻滞阵法,拼命拖延时间。每一次呼吸都显得无比漫长,每一次剑气破空的声音都像是催命符。
终于,在他又一次被剑气余波扫中,喷血倒飞,重重摔在一片林间空地上,几乎无力再起!
徐明心神一寒:“结束了吗?”但就在此时,收到了通讯符的一句话,“坚持住!”
赵执事不紧不慢地降下飞剑,落在空地边缘,看着倒地喘息、似乎已无力再逃的徐明,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
“跑啊?怎么不跑了?”他一步步逼近,筑基期的灵压如同山岳般重重压下,让徐明呼吸愈发困难,“告诉我,云辰的遗物,是不是藏着什么秘密?说出来,本座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
徐明心想现在一定要拖延时间,拖到寒玉仙子赶到,是考验演技的时候了。
徐明抬起头,脸色苍白如纸,嘴角不断溢血,眼神中带着虚弱、不甘,还有一丝仿佛被说中心事的慌乱。他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嘶哑道:“你…你怎么知道…云辰前辈…”
赵执事见他这般反应,心中更笃定了几分,冷笑道:“哼,云辰秘辛,岂是你这小辈能尽知的?说!那遗物里,到底有何玄机?是不是记载了什么功法秘术,或者藏宝之地?”他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若能独得云辰真人的传承,他在赵家的地位将截然不同!
徐明脸上露出挣扎之色,仿佛内心在剧烈交战,他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说道:“…是…是一张…残图…云辰前辈…临死前…以神念…封印在…玉佩中的…指向…他…他真正的…坐化洞府…和…毕生珍藏…但…但有禁制…需要…特殊手法…才能…”
他编造了一个半真半假的谎言,这话语含糊其辞,却又包含足够吸引人的信息,正是吊人胃口、拖延时间的最佳方式。
“残图?毕生珍藏?!”赵执事呼吸一促,眼中贪婪之火大盛,忍不住又上前一步,急声逼问:“什么特殊手法?快说!否则……”
“否则如何?”
一个清冷彻骨,仿佛能冰封时空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身后响起!
赵执事浑身猛地一僵,所有的动作、话语、贪婪,瞬间冻结在脸上。他艰难地、一点点地转过头,瞳孔中倒映出那道不知何时出现的月白身影,以及那双俯瞰着他、如同看待死物般的冰寒眼眸。
“寒…寒玉…长…老…”无边的恐惧瞬间淹没了赵执事,让他牙齿打颤,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寒玉仙子根本懒得听他废话,玉指轻弹,一道冰蓝色灵光瞬间化作数道寒气锁链,将其捆成了粽子,连丹田神识一并封印!
制住赵执事后,寒玉仙子目光转向倒地重伤、因谎言和紧张而气息更加微弱的徐明,清冷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味:“不错。”
寒玉仙子不再多言。袖袍一卷,一股柔和力量托起徐明,同时将被冰链禁锢、面如死灰的赵执事拎起。
月白流光再起,瞬间消失在森林上空。
徐明在流光中看着下方飞速掠过的景象,紧绷的心神终于彻底松懈,强烈的虚弱和剧痛袭来,他知道,自己赌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