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不负跟祝玉妍谈妥后,便到直接来到了扬州!
扬州城的喧嚣尚未散尽,边不负已将筹建天命教的前期事宜托付给绾绾带来的弟子。
他亲自敲定了教址——一处废弃的旧粮仓,地处城郊,既隐蔽又便于囤积物资;又拟定了初步的教义,以“均分衣食,共抗苛政”为口号,专引流离失所的灾民。
待诸事安排妥当,他便将后续事务交予心腹,自己则换上一身不起眼的布衣,孤身北上,目标直指长安。
长安,这座帝国的都城,朱墙高耸,市井繁华,却也暗藏着数不清的暗流。
边不负深知杨公宝库的秘密——那是前朝太师杨素耗费毕生心血所建,藏尽天下珍宝,更关乎天下气运。
而邪帝舍利,便静卧于宝库最深处,等待着有缘人,也等待着能驾驭它的狠人。
凭着对剧情的记忆,他避开城中的眼线,潜入城南的破败寺院。
寺院后山有一处不起眼的枯井,正是通往宝库的入口。
井壁湿滑,布满苔藓,他抓着绳索缓缓下坠,耳畔只有水滴的叮咚声,仿佛穿越时空,走向那尘封的秘密。
井底别有洞天,一条幽暗的甬道蜿蜒向前,空气中弥漫着腐朽与尘土的气息。
沿途布满机关陷阱,淬毒的弩箭、翻板下的尖刺、暗藏的迷烟……边不负屏息凝神,凭着记忆中的方位,时而侧身躲过飞箭,时而纵身跃过陷阱,数次险象环生,衣衫被划破数处,手臂也被毒弩擦过,留下一道乌黑的血痕。
他咬着牙,用随身携带的解药敷上,强忍着麻痹感继续前行——邪帝舍利近在咫尺,他不能功亏一篑。
不知走了多久,甬道尽头终于透出微光。
一座宏伟的地下宫殿赫然出现,穹顶镶嵌着夜明珠,将整座宝库照得如同白昼。
金银珠宝堆积如山,兵器甲胄散落其间,而宫殿中央的高台上,一枚拳头大小、通体漆黑、却隐隐透着血色纹路的晶石,正悬浮在半空,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正是邪帝舍利。
边不负缓步走上高台,越靠近舍利,一股阴冷刺骨的气息便越发浓重,仿佛有无数怨魂在耳边嘶吼,拉扯着他的心神。
那是历代邪帝元精中沉淀的死气,带着杀伐、暴戾与不甘,足以让心志不坚者瞬间崩溃。
他深吸一口气,盘膝坐下,目光紧锁舍利。
前世对精神与心理的研究在此刻化作最坚实的屏障——他没有立刻触碰舍利,而是先运转“道心种魔大法”,让内息在体内形成一道闭环,再以意念构筑起一道无形的防线,将那些嘶吼的怨魂隔绝在外。
“来吧。”他低声道,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缓缓伸出手,触碰上那枚冰冷的晶石。
刹那间,仿佛有无数根冰针钻进脑海,无数破碎的画面在眼前闪过——血流成河的战场,密室中的苦修,临死前的不甘与疯狂……那是历代邪帝的记忆碎片,裹挟着毁灭性的死气,疯狂冲击着他的识海。
边不负的额头青筋暴起,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但他死死咬住牙关,意念如钢,将那些汹涌的死气视作需要驯服的野兽,一点点引导、分解。
他学着前世心理学中的“情绪脱敏”之法,不抗拒,不逃避,只是冷静地观察、接纳,再将其转化。
死气中蕴含的暴戾,被他化作内息的刚猛;怨毒被化作真气的诡谲;连那些不甘的执念,都被他提炼成一丝坚韧的意志,融入自身。
日复一日,月复一月。
地下宝库中,边不负如同入定的老僧,周身时而被黑气笼罩,时而泛起淡淡的金光。
他的气息忽强忽弱,时而狂暴如惊雷,时而沉静如深潭。
三个月的时间,他几乎断绝了外界的一切感知,整个心神都沉浸在与舍利的博弈之中。
当最后一缕死气被他彻底驯服,化作精纯的真气汇入丹田时,邪帝舍利忽然发出一阵耀眼的红光,随后“咔嚓”一声碎裂开来,化作无数光点,涌入他的体内。
那是历代邪帝最核心的元精。
边不负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在四肢百骸中炸开,经脉仿佛被拓宽了数倍,内息奔腾如江河,识海一片清明,那些困扰他许久的旧伤瞬间痊愈,连“道心种魔大法”都隐隐有所突破。
他缓缓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周身的气息收敛得恰到好处,看似平淡,却深不可测。
三个月的煎熬,终究没有白费。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骨骼发出一阵轻微的脆响,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边不负在地下宫殿中又盘桓了数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