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弥陀佛,边施主执迷不悟,老衲便替佛祖度化你!”
双掌相交,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股沛然巨力无声地扩散开来。
周遭的武林人士被这股气劲逼得连连后退,不少功力稍弱的人更是气血翻涌,险些站立不稳。
边不负借势身形一旋,避开了空的反击,右手并指如剑,直点对方胸口膻中穴,招式狠辣,却又带着几分飘逸,正是融合了道心种魔大法与他自创招式诡异路数。
了空大师不敢怠慢,袈裟一拂,卷起漫天掌影,攻守兼备,禅功的厚重与绵密展露无遗。
两人瞬息之间已交手数十招,身影在平山堂前快速交错,气劲碰撞产生的劲风将地面的尘土卷起,形成一道旋转的灰雾,将两人笼罩其中。
“动手!不能让了空大师独自苦战!”张掌门见状,立刻招呼其他掌门,“一起上,拿下这魔门妖人!”
几位掌门对视一眼,纷纷拔出兵刃,朝着战团扑去。
商秀荀眉头紧蹙,下意识地想上前阻拦,却被身边的护卫拉住:“场主,他们人多势众,我们不宜插手!”
李秀宁站在原地未动,只是目光锐利地盯着战团,指尖在弯刀柄上轻轻摩挲。
她在等,等一个看清边不负真实实力的机会,也在等一个判断天命教到底是隐患还是可利用力量的契机。
战团中,边不负以一敌众,却丝毫不落下风。
他的身法灵动诡异,时而如鬼魅般穿梭于刀剑缝隙,时而又爆发出刚猛无俦的力道,逼得几位掌门连连后退。
“我说过,三年前的边不负已经死了!”他一声长啸,掌风陡然加重,竟硬生生逼退了空的双掌,同时侧身避开张掌门的长剑,反手一掌拍在其肩头。
张掌门惨叫一声,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平山堂的柱子上,口吐鲜血,昏死过去。
这一击干净利落,瞬间震慑了在场所有人。
边不负立于场中,月白锦袍上沾了些许尘土,却更显其眼神的冰冷。
他扫过剩下的几位掌门,语气带着浓浓的嘲讽:“还有谁?想给‘过去的边不负’讨债的,尽管上来!”
场中一片死寂,再无人敢轻易上前。
只有了空大师喘息着站直身体,看着边不负的眼神里,充满了惊骇与不解。
这个边不负,无论是武功路数,还是行事风格,都与传闻中那个残暴嗜杀的圣门邪徒,截然不同。
可他眼底的那股狠劲,那股被逼到绝境后的疯狂,又分明带着圣门特有的决绝。
他到底是谁?
这个疑问,不仅盘旋在了你空心头,也盘旋在每一个目睹这场激战的人心里。
下一刻,边不负的眼神陡然变得深邃,周身气息骤变。
原本飘逸灵动的招式里,陡然渗进一丝阴鸷诡谲的韵律,指尖划过的轨迹泛起淡淡的墨色光晕——道心种魔大法的内力,终于不再掩饰,如沉睡的巨兽般苏醒。
“道心种魔……果然是圣门邪功!”了空大师瞳孔骤缩,掌风愈发沉凝,袈裟翻飞间,竟在身前凝成一道金芒流转的佛印,“边施主,你终究还是堕入了魔道!”
“魔道?”边不负一声冷笑,身形如陀螺般高速旋转,墨色气劲与他自创的招式彻底融合,化作一道黑色旋风,直卷了空面门,“能护我想护之人,能成我想成之事,管它什么道!”
两人再次交锋,道心种魔大法的诡异霸道撞上禅功的厚重庄严,气劲碰撞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正邪两道的内力正在彼此吞噬。
了空大师只觉对方的内力如附骨之疽,刚猛中藏着阴柔,厚重里裹着刁钻,明明是掌风相交,却总觉得有无数细针在刺探自己的经脉,稍不留神便会被趁虚而入。
他不敢再有半分保留,双掌合十,口中诵起经文,周身金芒大盛,禅功催至极限,试图以佛光净化那股邪异的内力。
可边不负早已不是三年前那个只会生搬硬套圣门功法的新手。
他将道心种魔大法的精髓拆解、重塑,融入自己对武学的理解,此刻施展开来,既有魔功的霸道,又有他自创招式的灵动,竟让了空的佛光也泛起了涟漪。
“大师,你的佛法,渡不了我。”边不负的声音从旋风中传出,带着几分嘲弄,“就像你的眼睛,看不懂‘回头’二字一样!”
话音落,他猛地收势,身形骤然定在原地,右手虚握,墨色内力在掌心凝聚成一颗旋转的气珠,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这气珠牵引,发出沉闷的嗡鸣。
“这是……”了空大师心头警兆大生,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双臂交叉护在胸前,佛光凝聚成盾。
“尝尝这个——”边不负低喝一声,掌心气珠脱手飞出,看似缓慢,却带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所过之处,尘土碎石尽数被卷入其中,连光线都仿佛被扭曲。
这是他融合道心种魔大法与自身感悟创出的杀招,名为“破妄”。
了空大师双掌猛地拍在佛光盾上,试图抵挡,可那气珠撞上光盾的瞬间,竟如水滴穿石般,一点点侵蚀着佛光。
“咔嚓”一声轻响,光盾出现裂痕,墨色气劲如潮水般涌入。
“噗——”了空大师喷出一口血液,身形踉跄着后退数步,脸色惨白如纸,胸前的袈裟被气劲震得粉碎,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细密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