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烛火摇曳,映得穹顶的鎏金纹饰愈发璀璨。
商秀珣垂眸立于角落,玉箫在唇边轻启,呜咽的旋律如流水过涧,缠缠绵绵绕着梁!
尚秀芳端坐琴前,素手拨弦,琴声时而清越如鹤唳,时而低回如私语,与箫声交织成一张温柔的网,将满室的喧嚣都滤得淡了。
中央的空地上,两道白衣身影正随着乐声舞动。
婠婠的舞姿带着与生俱来的灵动,纱衣在旋转时如蝶翼翻飞,赤足点地的刹那,眼底的狡黠与骄傲像淬了光的星子,纵然是献舞,也带着几分不肯屈就的傲气。
而她身侧的白清儿,却是另一番风情。
肌肤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在灯火下泛着莹润的光泽,清丽的面庞上,那双含着愁绪的眸子此刻却漾着水光,每一个转身、每一次俯身,都恰到好处地将身段的火辣勾勒出来——腰肢柔韧如柳,裙摆扬起时露出的长腿线条紧致,举手投足间,是毫不掩饰的诱惑。
一曲将尽,白清儿的动作愈发缠绵,目光似有若无地瞟向主位上的边不负,带着孤注一掷的热切。
待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她竟率先停下舞步,提着裙摆向边不负走去,纱衣滑落肩头,露出一截莹白的颈项,步态间带着刻意的柔媚。
“圣王,清儿这支舞,可合您心意?”她盈盈拜倒,声音软得像棉花糖,抬头时,眼底的情愫浓得快要溢出来。
边不负靠在铺着白虎皮的软榻上,指尖把玩着一枚玉佩,看着眼前这朵主动攀附的娇花,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哦?清儿有心了。”
白清儿见状,心头一喜,索性膝行几步,来到榻前,伸手轻轻搭上他的膝头,仰着的脸上满是崇拜与依恋:“能为圣王分忧解乏,是清儿的福气。比起师姐,清儿没什么大本事,只会些伺候人的功夫……”
她说着,眼尾瞟向一旁的绾绾,带着几分挑衅。
绾绾本就憋着气,见她如此作态,顿时柳眉倒竖,刚要开口,却被边不负一个眼神制止。
他抬手抚上白清儿的脸颊,指尖划过她细腻的肌肤,感受着掌心下微微的战栗,笑道:“伺候人的功夫?那倒要试试。”
白清儿眼中闪过一丝得意,顺势往他怀里靠去,纱衣彻底滑落在地,露出玲珑有致的身段。
她环住边不负的脖颈,吐气如兰:“圣王若喜欢,清儿以后日日陪着您……”
“呵呵,好啊。”边不负低笑出声,将她揽得更紧,目光却扫过殿内——商秀珣依旧垂眸吹箫,握着箫管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昔日飞马牧场主的飒爽被一层隐忍的温顺覆盖!
尚秀芳抚琴的动作慢了些,长睫遮住了眼底的情绪,琴音里悄悄染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涩意!
婠婠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终究是咬着唇没再作声。
他心中畅快。
从飞马牧场的商秀珣,到东溟派的单美仙母女,从清丽温婉的卫贞贞,到智计过人的沈落雁,再到眼前这两位阴葵派的绝色——婠婠的骄傲、白清儿的媚骨,商秀珣的坚韧、尚秀芳的才情……
这天下间数得着的美人,如今都聚在他的后宫之中,或自愿,或被迫,都成了他掌心的风景。
“继续奏乐。”边不负挥了挥手,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惬意。
箫声与琴声再次响起,只是调子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白清儿在他怀里柔若无骨地扭动,眼神得意地瞟向婠婠,仿佛在宣告胜利。
婠婠望着殿中央那抹刺眼的白,指节攥得发白。
白清儿在边不负怀里扭动的姿态,像一根针,扎得她眼底的骄傲阵阵发疼。
她不是不懂眼下的局势。
边不负建国称王,圣门各脉拧成一股绳,阴葵派借着这股东风,成了新朝的肱骨。
师父祝玉妍那句“认命吧”,沉甸甸压在她心头——是啊,连师尊都低头了,她一个后辈,又能掀起什么风浪?
可“认命”两个字,嚼在嘴里比黄连还苦。
她想起幼时在阴葵派学武,师父总说她是百年难遇的奇才,天魔大法的传承非她莫属。
那时她以为,将来的路是凭手中功夫闯出来的,是纵横江湖、快意恩仇,而非困在这四方宫墙里,与一群女人争一个男人的青睐。
可现在呢?圣门的兴衰系于边不负一身,佛门道门被压得抬不起头,先辈们梦寐以求的“主流话语权”,竟真的要靠这个色狼师叔来实现。
她就算将来天魔大法练到十八层,就算能一拳打碎这圣殿的穹顶,又能如何?
底下的人早已认了这位圣王,天下的格局早已定了型,她挥出的拳头,只会砸在空处,甚至可能被视为叛逆。
“好不甘心……”她在心里默念,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掌心。
白清儿的媚笑穿透乐声传来,婠婠猛地抬眼,正对上边不负投来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