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玉妍面无表情地扫过眼前的敌人,目光在席应脸上稍作停留,语气带着刺骨的嘲弄:“席应,你武功稀松平常,看来脑子也不甚灵光。即便今日侥幸得手,待圣王从岭南归来,你们这些跳梁小丑,也不过是土鸡瓦狗罢了。”
杨虚彦冷笑接话:“归来?哈哈,边不负自身难保,阴后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祝玉妍心头猛地一沉。
这几人胆敢背叛,背后定然藏着针对边不负的阴谋,否则以杨虚彦的谨慎,绝不敢行此险招。
只是此刻容不得她细想,大尊许开山、善母莎芳已随赵德言一同越众而出,三人呈三角之势将她合围,荣凤祥、席应等人则扑向单美仙率领的阴葵派高手。
这是祝玉妍此生最凶险的绝境,她却依旧无喜无悲,周身骤然腾起浓郁的黑气,大天魔场瞬间展开,将赵德言三人牢牢笼罩——唯有拼死缠住这三大顶尖高手,其余弟子才有一线生机。
几乎是同一时间,岭南丛林深处,边不负正遭遇此生最致命的围堵。
前方两道身影缓缓走出,左侧是峨冠博带、白须及腰的道门第一人宁道奇,右侧赫然是佛门领袖梵清惠。
此时梵清惠恢复了本来面貌,冷冷看着一切!
但令人心惊的是,她微微隆起的小腹在素色僧袍下若隐隐现,如怀胎十月!
周遭密林里还走出四位老和尚,他们气息死寂,竟连边不负敏锐的灵觉都未曾察觉。
“佛门禅功果然诡异,竟能将人修成活死人般,连一丝生机都不露。”边不负面色阴沉如墨,目光扫过四位老和尚,“四大圣僧何时变得这般鬼祟?就不怕污了你们的‘圣名’?”
这四人正是佛门至高战力——嘉祥大师、帝心尊者、智慧大师、道信大师。
嘉祥大师宣了声佛号,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圣王言重了。我等出家人,早已不滞于虚名。”
说话间,四人已站定方位,结成佛门战阵,将边不负团团围住。
边不负的目光落在梵清惠的小腹上,眸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作冷笑:“梵斋主身怀六甲,倒是稀世奇闻。不知是哪位高僧的‘善果’?”
此言一出,周遭空气骤然凝固。
江湖上虽偶有传言梵清惠近况异于常人,却无人敢信,此刻亲眼所见,连四大圣僧都面露复杂。
梵清惠抚着小腹,清丽的面容瞬间覆上冰霜,厉声斥道:“无耻邪魔!休要胡言!此乃你以邪功所迫,是你邪功所致!天下人若知你用妖法残害佛门弟子,必群起而诛之!”
她声音悲愤,仿佛受了天大的屈辱,听得旁人无不心生恻隐。
边不负挑眉,正欲反唇相讥,却见宁道奇身侧的了空大师——这位本该覆灭的静念禅院之主,此刻竟也在场,他的肚子也是大的离奇,面色痛苦:“边不负用邪功毁我禅心,迫我做出有违清规之事,此等奇耻大辱,我与他不共戴天!”
这番话与梵清惠的控诉相互印证,俨然将边不负塑造成了用邪功残害佛门弟子的邪魔。
边不负懒得与他们纠缠,转头看向梵清惠,语气带着一丝探究:“倒是好奇,你用了什么手段说动宋玉致背叛家族?这步棋,怕是布了许久吧。”
梵清惠敛去怒容,淡淡道:“我不过告诉她,要做一个活生生的人,而非任人摆布的工具。仅此而已。”
边不负嗤笑一声,他自然不信这套说辞。但联想到原著中宋玉致反对宋阀卷入战乱的性子,便知佛门是钻了这空子,用“自由”作饵,诱她入了套。
这时,梵清惠向前两步,与边不负正面相对。
她轻轻闭上如星辰般的美眸,幽幽一叹,那瞬间的怅然竟让见惯美色的边不负也生出几分惊艳——仿佛天地都在她这一叹中失了颜色。
“天下动乱,百姓流离。”她睁开眼,声音如天籁般轻柔,“我等沙门中人只好抛却清修,愿为苍生谋一份安宁。圣王若肯放下成见,与我等共襄盛举,岂不美哉?”
“放下成见?”边不负冷笑,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莫非是让我废去武功,做你们的傀儡,将天命教并入佛门?这般痴人说梦,还是省省吧。除非你梵清惠自荐枕席,让本王尝尝佛门第一人的滋味,或许还能谈谈。”
梵清惠神色依旧平静,柔声道:“若圣王真能舍却霸业,护佑苍生,清惠长伴左右又何妨?”
“好啊。”边不负放声大笑,语气轻佻,“那便让这些人退下,让本王尽兴,再谈其他不迟!”
梵清惠终于色变,身子微微一颤,向后退了两步,回到宁道奇身边。
帝心尊者厉声喝道:“邪魔嘴出秽言,迟则生变,动手!”
刹那间,宁道奇、梵清惠、四大圣僧齐齐出手!六位当世顶尖高手的气息如海啸般压来,空气都为之凝固。
边不负虽觉此次大意,却也毫无惧色,宗师巅峰的内息轰然爆发,周身泛起金黑交织的光晕,迎向这场必死之局。
三里之外,山林间。
寇仲皱眉看着身前的宋玉致,语气带着几分不耐:“你说有要事相告,上岸后奔了这么久,却又一言不发,到底怎么了?”
宋玉致面色惨白,停下脚步,定定地望着他,半晌才轻声道:“你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你,却要做夫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