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他双目圆睁,心魔气场如海啸般席卷而出,死死锁定沈落雁的识海——此刻她神智昏沉,正是最脆弱的时候。
沈落雁连一丝抵抗的力气都没有,识海瞬间被心魔侵蚀。
边不负毫不留情,以无上精神力碾碎她原有的人格,将其彻底操控,如同对待商秀珣、尚秀芳她们那般,再无逆转的可能。
做完这一切,他才放缓了语气,声音带着奇异的韵律,如同蛊惑:“李密……真的死了吗?”
沈落雁眼神空洞,机械地答道:“死了……洛阳之战败后,被李阀围剿时杀了……”
“你为什么要背叛天命教?”
她呆滞的脸上掠过一丝残存的愤恨,声音平板无波:“我恨……恨天命教……若不是你们,密公本可以是天下之主……飞马牧场对付李秀宁的计划被你们破坏,还被栽赃李天凡强暴李秀宁,让我们与李阀不死不休……洛阳之战,若不是天命教从中作梗,密公早就拿下洛阳……他死前狂吼,亡我者天命教也……此仇,不能不报……”
“边不负待你不薄,恩宠有加,你便半分都不曾动容?”
沈落雁的嘴角扯出一抹诡异的笑,似哭似讽:“恩宠?任他玩弄,做那最下贱的事……这也叫恩宠?”
边不负看着她空洞的双眼,心头忽然涌上一股莫名的烦躁。
他收回按在她背心的手,毒素仍在体内肆虐,而眼前这个女人,用最惨烈的方式,给了他一个迟来的答案。
窗外,夜色正浓,仿佛要将这解府的秘密彻底吞噬。
边不负默然立在原地,指尖的寒意顺着血脉蔓延到心口。
沈落雁方才的话像一把生锈的钝刀,缓慢地割开那些被权谋与欲望掩盖的褶皱,露出底下溃烂的疮疤。
他盯着她空洞的眼,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只是,你终究成了我的人,为何还要如此?”
沈落雁的身子猛地一颤,仿佛被这句话拽回了那个暗无天日的少年时代。
她空洞的眼眸里浮现出惊恐的涟漪,嘴角扯出一抹比哭更难看的笑:“小时候……落雁最敬爱的便是父亲。他虽不是亲生,待我却极好,教我读书,教我识人……”
话音陡然哽咽,她的手指死死抠着衣襟,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可我十三岁那年,他喝醉了酒,推开了我的房门。他说……说最喜欢我这样的乖女儿,然后就……就开始扯我的衣服。”
“我拼命挣扎,他就像头野兽,一巴掌扇在我脸上,打得我满嘴是血。衣服被扯烂的时候,我闻到他身上的酒气,只觉得恶心……”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梦呓般的迷离,“接下来的两年,那间屋子就像地狱。他每隔几天就来一次,我看着他的脸,只觉得丑恶,觉得肮脏……”
“男人都是这样的,”她忽然抬眼,空洞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凄厉的光,“都是豺狼,都盯着女人的身子。只有密公不一样,他从不看我的容貌,只问我的计谋,只信我的判断。他说,沈落雁的才华,胜过千军万马。”
“边不负?”她嗤笑一声,那笑声里裹着冰碴,“他自命不凡,以为给了我权势,便能让我像阴葵派那些女子一样摇尾乞怜?我沈落雁不是玩物!慈航静斋救我出来时,就教我藏好恨意,教我步步为营。我回到南方,在他身边周旋,从来都只为一件事——为密公报仇!”
泪水终于从她空洞的眼眸里滑落,顺着青白的脸颊蜿蜒而下,像两道破碎的溪流:“密公是唯一尊重我的人。我为他谋划,为他打理一切,不是贪慕权势,是因为他懂我。他死了,这天下谁赢谁输,于我何干?能拉着边不负一起下地狱,便是我对他最后的报答了……”
边不负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忽然想起原著里那个对徐子陵另眼相看的沈落雁。原来不是偏爱,是救赎——徐子陵看向她的眼神里没有欲望,只有纯粹的尊重,那正是她被摧毁的童年里,唯一渴求的光。
他长长叹了口气,眸中异芒闪动,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沈落雁,听我的命令。”
沈落雁的目光立刻被他的眼神吸附,像提线木偶般呆呆点头。
“你现在就去整理仪容,换上常服,”边不负缓缓道,“出去在解府周围转一圈,让那些盯着你的眼线看到你。然后找个最隐秘的地方藏起来,到死都不要露面,明白吗?”
“明白了。”她机械地应道,转身走向内室,动作僵硬得像个皮影人。
边不负望着她的背影,指尖因压制毒素而微微颤抖。
焚经绝毒如跗骨之蛆,每一次运功都像有无数细针在啃噬经脉,他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
沈落雁这一出“消失”的戏码,顶多能拖延一两天——那些眼线发现她失踪后,定会疯狂追查,“周文即边不负”的消息迟早会炸开。
而长安城里,梵清惠的剑心通明,傅采林的奕剑,还有李阀暗藏的高手,随便哪一个都能让中毒的他万劫不复。
内室里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沈落雁很快走了出来,换回了平日的衣裙,只是脸色依旧青白,眼神空洞。
她沉默地朝门口走去,像个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
沈落雁消失在门外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边不负走到窗边,望着渐亮的天色,眸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
只剩下一两天时间了。
那就玩一把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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