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城外的校场,被蒸腾的杀气与肃穆的敬畏笼罩。
三天前的细雨洗去了尘埃,此刻的天空湛蓝如镜,唯有一道黑袍身影悬于半空,如墨色的神祇俯瞰众生。
边不负负手而立,天人境的威压若有若无地弥漫开,让下方近十万将士呼吸都不自觉放轻!
那是一种混杂着恐惧与狂热的敬畏,仿佛抬头仰望的不是人间帝王,而是从九天降临的真神。
校场边缘的旌旗无风自动,“天命”二字在阳光下泛着刺目的金芒。
黑压压的军阵如凝固的黑海,甲胄的冷光从密集的队列中透出,折射出钢铁般的森然。
骑兵的战马不安地刨着蹄子,却被骑手死死按住,只能发出低低的嘶鸣;步兵的长枪斜指苍穹,枪尖连成一片闪烁的锋芒,阵列严整得连风都难穿缝隙。
嗯这是边不负多年经营的心血,是糅合了江淮劲旅、江湖好手与魔门死士的虎狼之师,每一张面孔上都刻着对胜利的渴望,对虚空那道身影的绝对盲从。
“我来,我见,我征服!”
边不负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天人境特有的韵律,清晰地钻入每个人耳中,仿佛直接响彻在魂魄深处。
他微微抬手,掌心朝下,仿佛握住了整片天地。
校场瞬间落针可闻,连战马的嘶鸣都戛然而止,只有旗帜猎猎的声响,衬得这声宣告愈发威严。
“三年前,本皇在江南举义,时人笑我蚍蜉撼树。”他的目光扫过军阵,像是在与每一个士兵对视,“可今日,长安已乱,李阀自溃,天下诸侯,皆成惊弓之鸟!”
话音刚落,下方爆发出雷鸣般的低喝,甲胄碰撞声如潮水般涌起。
士兵们攥紧了兵器,眼中燃起火焰——他们亲眼见证了这位圣皇的神迹:孤身闯长安,手刃李渊,于万军之中携寇仲安然归来,更以天人之姿震慑三大宗师。
那些被史官写入传奇的战绩,是他们亲眼所见的“神迹”,比任何檄文都更能点燃血性。
“你们是天命所归的圣军!”边不负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斩钉截铁的力量,“你们的马蹄所至,便是疆土;你们的刀锋所向,便是臣服!”
他猛地挥手,指向西北方,那里的天际线隐现着远山的轮廓,“东都洛阳,李唐最后的屏障,李世民据城自守,妄图螳臂当车!”
“破洛阳!”
不知是谁先喊出一声,瞬间引爆了整个校场。
“破洛阳!破洛阳!”
震耳欲聋的呐喊直冲云霄,惊飞了天际的雁群。
骑兵们猛地勒紧缰绳,战马人立而起,发出震耳的嘶鸣;步兵方阵向前踏出半步,厚重的军靴踩在地上,发出整齐划一!的“咚”声,仿佛大地都在随之震颤。狂热的情绪在军阵中蔓延,连最沉稳的老兵都涨红了脸,握着兵器的手因用力而指节发白。
边不负看着下方沸腾的人海,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用天人的威严碾碎他们的恐惧,用征服的野望点燃他们的贪婪。
这些士兵或许不懂权谋,不解天道,但他们认得强者,信得过能带来胜利与掠夺的“神”。
“无上天帝与你们同在!”他再次开口,声音里注入了一丝心魔气场的力量,让每一个字都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去吧!击溃一切抵抗,掠夺一切财富!城破之日,洛阳的土地、财帛、子女,皆归有功者所有!”
“圣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呐喊声彻底失控,士兵们高举兵器,朝着虚空的身影叩拜下去,黑压压的人群如波浪般起伏。
甲胄的反光在阳光下流动,像是为这片土地铺上了一层闪烁的金箔,又带着即将染血的猩红。
边不负缓缓降落,足尖点在校场中央的高台上。
那里早已备好祭旗的黑牛,鲜血正沿着祭台的沟壑缓缓流淌,渗入泥土。
他拔出腰间的“天命剑”,剑身在阳光下划过一道冷冽的弧线,斩落了系在旗杆上的红绸。
“目标——东都洛阳!”
“杀!杀!杀!”
十万将士同时起身,长枪如林,战马奔腾。前锋的骑兵率先动了,铁蹄踏碎了校场的宁静,朝着西北方向疾驰而去,扬起的烟尘如黄龙般直冲天际。
紧随其后的是步兵方阵,整齐的步伐声如战鼓擂动,在大地上敲出沉闷的回响。
边不负立于高台上,望着这支如黑色洪流般涌向洛阳的大军,眼中没有波澜。
洛阳只是第一站,接下来是长安,是河北,是整个天下。
他抬手抚摸着剑柄,感受着天人境与天地共鸣的悸动——这方世界的气运,正随着他的脚步,缓缓向掌心汇聚。
风卷起他的黑袍,猎猎作响。远方的天际,一朵乌云正缓缓飘来,仿佛预示着东都洛阳即将迎来的血雨腥风l。
而这支由“神”引领的铁骑,已无可阻挡,正朝着既定的命运,踏碎一切阻碍。
……………
南方天命教正式起兵北伐,天命圣皇御驾亲征,而圣子寇仲则作为先锋军,兵锋直指东都洛阳。
洛阳此时被李世民所控制,但此时的李世民却是步履维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