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仁看着她,心中立刻给出了评价。
天女目瑛,渚一叶同父异母的姐姐,因为私生女的身份,被寄养在神社里。
表面上嘻嘻哈哈,像个没心没肺的笨蛋,实际上,心里承担的压力,比谁都大。这种努力用笑容来掩盖内心孤独和痛苦的女孩子,最容易被攻破心防了。
只要在她最逞强的时候,给她一个拥抱,告诉她“你可以不用这么辛苦”,她立刻就会哭得稀里哗啦,然后对你死心塌地。’
“你好。”陆仁收起了【灵视】,脸上露出了一个温和的微笑,“我不是来祈福的,也不是迷路了。我只是……对这里的‘气’,有点好奇。”
“气?”瑛眨了眨她那双大大的眼睛,好奇地凑了过来,一股混合阳光和茉莉花香的好闻味道,也随之飘了过来,“什么气呀?是空气吗?山里的空气当然好啦!比城里那些汽车尾气好闻多啦!”
“不,我说的不是空气。”陆仁摇了摇头,伸出手,指了指神社的主殿方向,表情变得高深莫测起来。
“我说的,是这里的‘运势’、‘灵气’,或者说,是这片土地本身的‘呼吸’。”
“哈?”瑛的小脑袋上,仿佛冒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她完全没听懂陆仁在说什么。
陆仁也不解释,他只是背着手,开始绕着神社的主殿,慢悠悠地踱起步来。
他一会儿抬头看看屋檐的结构,一会儿又蹲下身,摸摸地基的石头,嘴里装模作样的念念有词。
“坐北朝南,背靠主峰,前有活水,藏风聚气……这本是个极好的风水格局。”
“嗯?奇怪,东边的青龙位,为什么会有一棵枯死的柳树?柳树属阴,枯死则为‘死阴’,聚煞而不散,大凶之兆啊。”
“还有主殿的房梁……为什么感觉像是被什么重物,常年压着一样,透着一股‘疲惫’的气息?”
他这套装神弄鬼的言辞和做派,瞬间就把天女目瑛这个天然呆给唬住了。
瑛跟在他身后,像个小跟屁虫一样,听着他嘴里那些听不懂但感觉很厉害的词,眼睛里开始闪烁着崇拜的小星星。
“那、那个……你好厉害啊,连这个都懂?”她忍不住问道,“你是……阴阳师吗?”
“我不是阴阳师。”陆仁停下脚步,转过身,对她露出了一个神秘的微笑,“我叫陆仁,是一名医生。”
“医生?”瑛更迷糊了。
“对,医生。”陆仁点了点头,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瑛那灿烂的笑容,看到了她眼底深处,那一抹怎么也掩盖不住的孤独和疲惫。
“我不仅医治人的‘身病’,也医治人的‘心病’。”他顿了顿,话锋一转,意有所指地说道。
“当然有时候,我也会客串一下风水师,医治一下像这片土地一样的,得了‘病’的山川草木,或者超度某些得了‘病’的,不愿离去的‘故人’。”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中了瑛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