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她好!”陆仁的声音,充满了决绝与悲悯,“你必须……暂时地,从她的世界里‘消失’。”
“消失?!”悠震惊地抬起头。
“没错,消失。”陆仁斩钉截铁地说道,“我将这个治疗方案,命名为——‘过敏源隔离与依赖核心重塑疗法’!”
他开始详细地阐述自己这个听起来就高大上到不行的“治疗方案”。
“从明天开始,穹的一切,将由我,作为她的主治医生,全权负责。包括她的饮食起居、日常活动、以及最重要的‘心理重建’训练。”
“而你,春日野悠,作为最大的‘过敏源’,必须与她进行物理上的彻底隔离。你需要搬出这个家,去学校暂住。在没有我允许的情况下,你不能主动联系她,不能和她见面,甚至不能出现在她的视线范围之内!”
“我需要通过这种强制性的隔离,首先切断她对你的病态依赖。然后,由我以专业、中立的、科学的康复手段,来介入她的生活,一步步地引导她,重新建立起对外界的信任,以及一个健康正常的社交关系。”
这个方案,简单粗暴地翻译过来就是:你,春日野悠,给我滚蛋!从现在起,你妹妹归我了!
春日野悠听完,彻底傻了。
让他离开穹?这怎么可能!穹从小就离不开他,要是他走了,穹会死的!
“不、不行!”他下意识地拒绝道,“陆医生,这个方法太极端了!穹她……她会受不了的!她离不开我!”
“她离不开的不是你,是‘依赖’本身!”陆仁厉声喝道,“你以为你是在保护她,实际上你是在满足你自己那点可怜的‘被需要感’!你敢说,在你照顾她的过程中,你没有一丝一毫的、享受着她对你完全依赖的快感吗?!”
这句话,像一把淬毒的尖刀,狠狠地扎进了悠的心脏。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陆仁说中了。
他确实在某种程度上,享受着妹妹对自己的完全依赖。
那种被全世界唯一的一个人所需要的感觉,让他找到了存在的价值。
看着悠那副被说中心事、面如死灰的表情,陆仁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放缓了语气,用一种痛心疾首的口吻说道:“悠,我知道这很残忍,对你,对穹,都是。但是,长痛不如短痛!我们现在是在刮骨疗毒!如果你真的为她好,就请你相信我的专业判断,配合我的治疗。否则,你们的未来,只会是一片黑暗!”
“我……”悠的内心,正在进行着天人交战。
理智告诉他,陆医生说得对,他和穹的关系,确实已经不正常了。
但情感上,他根本无法接受离开妹妹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