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仁却抱得更紧了,他将下巴搁在她那毛茸茸的、散发着淡淡清香的头顶上,用一种既霸道又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低语:“闹够了?砸够了?”
“知道吗,穹。你刚才那个样子,像一只护食的小猫,生怕别人抢走你的小鱼干。”
“吃醋,是好事。”
“这证明,你的‘病’,开始好转了。”
“证明你的心里,终于开始装得下除了你哥哥之外的第二个人了。”
这番话,像一道惊雷,在穹的脑海中炸响。
她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
吃醋?我……我是在吃醋吗?
因为这个男人,和别的女人亲近,所以……我在生气?
她的小脑袋瓜里,一片混乱。
她只知道,被这个男人用这种强硬的方式抱着,闻着他身上那让她安心的气息,她那颗因为嫉妒和愤怒而狂跳的心,竟然慢慢地平静了下来。
而一旁的奈绪,看着眼前这幅“霸道医生与病娇少女”的相拥画面,心中也是五味杂陈。
她既为穹的病情好转而感到欣慰,又为他们两人之间那种旁人无法插足的亲密氛围,而感到一阵莫名的失落。
……
那次大爆发之后,穹对陆仁的态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她不再只是远远地缀着,而是会主动地,坐到离他更近的地方。
虽然依旧不说话,但她会用那双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仿佛在监视着自己的“所有物”,防止他被别的“野猫”叼走。
而奈绪,在目睹了那场“吃醋风波”后,也变得更加忧郁了。
她知道,陆仁医生,是为了治疗穹的病,才来到这个小镇的。等穹的病好了,他就会离开。
一想到这里,她的心就一阵阵地抽痛。
她不想让他走。她想把他留下来。
或者说,她想在他离开之前,在他的生命里,留下一点属于自己的、不可磨灭的印记。
这个念头像一颗疯狂的种子,在她的心里生根、发芽。
又是一个午后。
穹因为上午陪陆仁玩了一上午的游戏,消耗了太多精力,此刻正在自己的房间里午睡。
整个大宅,安静得只剩下窗外的蝉鸣。
奈绪又一次,来到了春日野家。但这一次,她不是来找穹的。
她看到,陆仁正一个人,坐在屋檐下的走廊上,喝着茶,看着院子里的风景。
男人的侧脸,在阳光下英俊得如同雕塑。
奈绪的心,跳得飞快。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走到了他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