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她挣扎了片刻，最终还是理性占据了上风，艰难地摇了摇头。
“风险太高了。我们赌不起。
一旦资金链断裂，或者播出效果不及预期，我们就全完了。回绝了吧。”
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惋惜。
小莱应了一声，收回了平板。
车内再次陷入沉寂。
杨觅靠在椅背上，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心力交瘁。离开老东家糖人时的那份决绝和雄心壮志，在冰冷残酷的现实面前，似乎正在一点点被消磨。
本以为海阔天空，没想到只是从一个围城跳进了另一个更巨大的竞技场，而且赌注大得她几乎无法承受。每一步都如履薄冰，每一次选择都关乎存亡。
这种压力，几乎要将她压垮。
她疲惫地合上眼，试图将脑子里那些乱糟糟的思绪清空。
就在这时，她的手臂无意间碰到了旁边座椅上一个硬硬的角落。
她疑惑地睁开眼，侧头看去，发现是秦风之前落在她车上的一个黑色封皮的笔记本。
笔记本的封面很简单，只有一行手写的白色字体，龙飞凤舞，甚至带着点张扬——
“秦风天才手札”。
“天才？”
杨觅不由得撇撇嘴，低声自语。
“真是自恋到家了。”
她本来没什么兴趣窥探别人的隐私，尤其是这种标榜“天才”的手札，看了都怕降低自己的格调。
她随手拿起本子，打算扔到一边，等下次见到秦风时再还给他。
就在她拿起本子的刹那，好奇心却莫名地被勾了起来。
一个在公司闲着没事干、只能睡觉的“天才”？
他每天都手札里到底会写些什么？
是抱怨怀才不遇？
还是无病呻吟？
或者是一些不切实际的空想？
杨觅的手指摩挲着那略显粗糙的黑色封皮，心里那点戏谑和好奇交织着。
一个自称“天才”还把这名号大大方方写在封皮上的家伙，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
她带着一种近乎审视的心态，纤细的手指掀开了封面。
映入眼帘的第一行字就让她差点把本子扔出去。
“他妈的老子居然真的穿越了！一觉醒来成了京都电影学院的应届毕业生，也叫秦风？这算什么？平行宇宙？还是老天爷看我上辈子扑街扑得太惨，给换个副本重开？……”
杨觅的瞳孔收缩，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
穿越？
这都什么跟什么？
她快速往下扫。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好歹年轻了十来岁，身体倍儿棒。而且脑子里多了个玩意儿，好像叫啥‘手札系统’？写写手札就能给奖励？卧槽！这他妈是要发财的节奏啊！赶紧记下来，看看明天有没有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