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刻着“镇灵局”的徽章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光,像一枚钉子,死死钉在秦浪的视网膜上。
他嘴里还残留着精血的铁锈味,胸口一阵阵闷痛,但脸上却瞬间挂回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招牌笑容。
“哟,警官……不对,女士,查户口的?”
高冷女保镖,不,现在该叫镇灵局探员了,她叫凌霜。
这是秦浪刚才从那厉鬼司机破碎的记忆里,顺便窥到的一角信息。
凌霜没理会他的插科打诨,冰冷的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重点落在他嘴角的血迹上,最后定格在那面碎裂的古镜上。
“这里发生的一切,你最好有个合理的解释。”她的声音跟她的眼神一样,没有温度。
秦浪心里骂了句娘。
刚送走一个催命的鬼,又来了个查水表的官。
地府打工,原来还附赠人间KPI。
他耸耸肩,一摊手:“解释?很简单啊。这位林总印堂发黑,邪气入体,我开了个坛,跳了个大神,然后就这样了。”
他指了指一地狼藉,笑得像个成功骗到香火钱的神棍,“专业团队,效果显著。哦对了,尾款麻烦结一下,承惠,二十万。”
第二天一早,城东古玩街,“拾遗斋”里。
王胖子正捧着平板,嘴里啧啧称奇:“浪哥,你火了!你看这本地头条:‘星澜集团女总裁豪宅深夜闹鬼,三名高功道长当场吓晕’!”
秦浪正歪在张老旧的太师椅上闭目养神,闻言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废话,他们拿的是电视台的剧本,演的是综艺。我昨晚动的,是真家伙。”
王胖子凑过来,压低声音:“真有那么邪?你没受伤吧?”
“掉了一层皮。”秦浪淡淡道。
话音刚落,挂在店门上的风铃“叮铃”一声脆响,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股冷冽的香风混着清晨的凉意涌了进来。
凌霜换下昨晚的便服,一身黑色战术风衣,衬得身姿愈发挺拔。
那枚镇灵局的徽章别在腰侧,金属质感冰冷。
她身后,还跟着两名气息沉稳的便衣男人,悄无声息地堵住了门口唯一的退路。
凌霜的目光像手术刀,精准地落在秦浪身上:“昨晚十一点十七分,你在林婉清家中,做了什么?”
秦浪睁开眼,故作惊讶:“我在给林总看桃花运啊,顺便驱驱邪。怎么,这年头助人为乐也犯法了?”
“少废话。”凌霜声音更冷,“现场监控拍到,你周边出现了非自然能量波动,客厅残留着清晰的阴属性阵法痕迹。跟我们走一趟。”
镇灵局临时审讯室的灯光惨白得晃眼。
凌霜将一段红外影像投放在屏幕上。
画面中,秦浪布阵时,周身泛起一层肉眼不可见的淡金色微光,那能量反应的峰值,远超普通后天修行者的水准。
“你不是普通的江湖术士。”凌霜双手抱胸,步步紧逼,“说出你的师承来历,否则,以非法操控超自然能量罪,你可以被拘留三十天。”
秦浪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笑了:“姐姐,你都说我有超能力了,那我直接飞出去不就行了?”
他话音未落,突然抬手,对着凌霜的方向,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响指。
“啪!”
一簇橘红色的火焰,凭空在他指尖燃起,妖异地跳动了一下,又瞬间熄灭。
凌霜那万年冰封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身后的两名探员更是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满脸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