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一闪而逝的恐怖剑意,却如同一柄无形利刃,直接斩入慕容复三人的心神!他们如坠九幽冰窟,浑身汗毛倒竖,连退七八步,才堪堪稳住身形。风波恶更是“呛啷”一声,握紧手中钢刀,脸色惨白,骇然失声:“公……公子,刚……刚才那是什么?!”
慕容复脸色发白,强自镇定道:“应是剑神墓中残留的剑意通灵,无妨。”
他虽如此说,但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仅仅是残留的剑意便如此恐怖,那燕十三生前,又该是何等惊天动地的存在?简直无法想象!这更坚定了他要发掘剑神墓的决心!
贪念压下了恐惧,慕容复再次看向楚休,眼神已然不善。一个区区守墓人,也敢在他面前装神弄鬼?
包不同定了定神,又一次上前,他觉得方才定是自己言语不够周全,才触怒了这墓中剑意。
“非也,非也!”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学究的模样,摇头晃脑地说道:“阁下此言差矣。我等并非前来叨扰剑神清静,而是心怀崇敬,前来瞻仰先贤风采。燕十三前辈乃一代剑道神话,其传承若就此埋没于黄土之下,岂非我辈武林中人的一大憾事?我等此举,乃是为了将剑神荣光发扬光大,实乃功德一件,何来‘热闹’一说?再者,天下武学,有德者居之,我家公子乃人中龙凤,继承剑神衣钵,方能不坠其威名。阁下在此枯坐,不过是明珠暗投,暴殄天物罢了,还不速速让开,莫要自误……”
他正准备引经据典,长篇大论地阐述自己行为的“正义性”与“合理性”。
可这一次,他没能说下去。
一直闭目静坐的楚休,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双淡漠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不耐。他独守墓前十年,只求清静,这群人,太聒噪了。
“你说完了吗?”
清冷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包不同下意识一愣,还未来得及反应,眼前青影一晃,一道身影已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
太快了!根本不是凡人能捕捉的速度!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如同平地惊雷,在寂静山林中炸响!包不同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在空中喷出一口混杂着七八颗牙齿的血沫,重重摔在七八米外的地上,当场便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仅仅一巴掌!就将赫赫有名的包三先生抽得生死不知!
“四弟!”
一旁脾气火爆的风波恶见状,双目瞬间赤红,怒吼一声,抽出腰间钢刀,用尽全身力气,一招力劈华山,恶狠狠地朝着楚休的头顶砍去!刀风呼啸,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凶悍之气。
然而,面对这凶猛的一刀,楚休只是伸出了两根手指,并指如剑。
后发先至。
在场中实力最强的慕容复眼中,只看到楚休的手指仿佛穿透了时间和空间,没有丝毫花哨,却精准无比地点在了风波恶持刀的手腕上。
“叮”的一声轻响。
风波恶只觉得手腕处一股钻心的剧痛传来,半边身子瞬间酸麻,手中紧握的钢刀再也拿捏不住,“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极致,也轻松写意到了极致。仿佛只是随手弹飞了一只恼人的苍蝇。
楚休的身影再次回到了墓碑前,重新坐下,仿佛从未动过。他要尽快稳固刚刚得到的《大黄庭》修为,为接下来的“垂钓”做准备。
冰冷的声音缓缓飘出,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绝对霸道,响彻山林:“打扰我静修,掌嘴是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