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望北坡归来,曾国藩便将自己彻底封闭在了中军大帐内。
亲兵送去的饭食原封不动地端出,幕僚们的求见一律被拒。
帐内烛火通明,却只映照出一个在道德、忠诚与现实间剧烈撕扯的孤独身影。
坡下那热火朝天、充满希望的“神国”景象,与洪秀全那句“你效忠的究竟是圣贤之道,还是爱新觉罗一家一姓之私利?”的诘问,如同两把烧红的铁钳,反复炙烤着他的灵魂。
他试图用“忠君爱国”、“华夷之辨”的圣贤道理来加固心防,但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对比着神国兵民的昂扬与清廷治下的死气,对比着洪秀全的“唯才是举”与朝廷的任人唯亲、猜忌掣肘。
“难道……我真的错了?”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如同毒藤般疯狂滋长。
那几本被他藏在枕下的“逆书”,此刻仿佛重若千钧,散发着诱惑与毁灭并存的气息。
就在曾国藩内心天人交战之际,帐外传来心腹幕僚焦急的声音:“大帅!京城……京城又来了密旨!是军机处直接发出的,语气……极为严厉!”
曾国藩心头一凛,强行压下纷乱的思绪,沙哑道:“拿进来。”
密旨的内容,让他如坠冰窟。
朝廷严词斥责他“迁延不进”、“纵敌养奸”,怀疑他与“洪逆”有“不可告人之勾连”,并明确告知,已令左宗棠另募一军,名为协剿,实为分权监视!
若不即刻拿出战果,顶戴花翎乃至项上人头,都将不保!
砰!
曾国藩一拳砸在案几上,指节瞬间红肿。
一股巨大的屈辱和悲愤涌上心头。
他曾国藩,一心效忠,呕心沥血组建湘军,如今竟落得如此猜忌!
洪秀全那句“狡兔死,走狗烹”,如同命运的嘲弄,在他耳边轰然回响。
“朝廷……朝廷视我如猪狗!!”他低吼着,双目赤红。
最后一丝对清廷的幻想,在这道密旨下,彻底粉碎。
夜深人静,曾国藩如同困兽般在帐内踱步。
终于,他下定了决心。他不能坐以待毙,更不能让湘军儿郎为这样一个朝廷白白送死!
他铺开纸笔,却不是写请战书,而是写了一封极其隐晦的信,信中只提及“贼势浩大,非旦夕可平”,“需另寻良策”,并暗示了对朝廷举措的失望。
这封信,被他的心腹以最快的速度,秘密送往了湖口方向。
……
几乎在曾国藩密信送出的同时,湖口神国行营内,洪秀全正享受着信仰之力暴涨带来的快感。
【信仰值:6580/10000(威震东南)】
【叮!宿主成功对历史关键人物(曾国藩)造成深度信念动摇,极大影响历史走向,奖励:信仰值+2000!特殊物品抽取机会一次!】
【是否立即抽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