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杨秀清麾下的“商业队”(实为经济渗透小队)携大量银元,通过各种或明或暗的渠道,涌入江南、湖广等清廷财税重地。
他们以略高于市价收购生丝、茶叶、瓷器,但只收神国银元或指定成色的足色白银(实际是诱导商人兑换神国银元);
他们在暗中控制的市集设立兑换点,以优惠汇率兑换神国银元;他们甚至贿赂清廷税吏,允许部分税款以神国银元缴纳……
一时间,制作精良、信誉良好的“神国银元”开始在清廷腹地悄然流通起来,并且因为其便利和保值,隐隐有成为硬通货的趋势。
北京,户部。
肃顺拿着几枚缴获来的“神国银元”,脸色铁青。
他是咸丰帝倚重的能臣,主管财政,一眼就看出了这小小银元背后隐藏的巨大威胁!
“洪逆……洪逆此计,何其毒也!”
他声音发颤,“此银元若泛滥开来,我朝银钱之制将受冲击,物价必生混乱!更可怕者,若商民皆认此银元,则我朝廷财税、兵饷调度,将受制于人!此乃掘我朝根基之策!”
他立刻上奏,请求严查神国银元流通,并尽快自铸精良银元以应对。
然而,清廷官僚体系的臃肿低效,以及白银短缺、技术落后的现实,使得肃顺的应对措施举步维艰。
查禁?神国银元制作精良,民间乐用,如何禁绝?自铸?哪来那么多白银?工艺又能达到对方那般精良统一?
江南市面,物价开始出现轻微波动,一些敏锐的大商人开始囤积神国银元,对清廷的银锭和官票则持谨慎态度。
一股无形的金融恐慌,如同瘟疫般,在清廷统治的肌体下悄然蔓延。
江北清军大营,僧格林沁也收到了朝廷关于“金融暗战”的警告和催饷文书,看着军中因为饷银成色问题而日益不满的士卒,他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前方的敌人拥有神鬼莫测之力,后方的根基却在被无形之手悄然侵蚀!
神都,天道殿。
洪秀全听着周福海关于银元初步成功渗透的汇报,感受着因经济影响力扩张而带来的、另一种形式的信仰之力增长(商贾之信,流通之信),惬意地品着茶。
“金融战,玩的就是信心和预期。”
他悠然道,“当所有人都觉得你的钱更靠谱的时候,对方的钱,就离变成废纸不远了。”
他看向北方,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紫禁城内的焦头烂额。
“肃顺?僧格林沁?这只是开胃小菜。”
“等老子的‘神国银元’成为天下通行的硬通货……咸丰小儿,到时候你发不出饷,征不上税,看你拿什么跟我斗?”
一场没有硝烟,却同样残酷激烈的金融暗战,就此拉开序幕。
而洪秀全,已然占据了先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