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安殿内“汲取龙脉”引发的轻微地动,在洪秀全轻描淡写的“涤荡宫闱”解释下,非但未引起恐慌,反而更增添了几分他深不可测的神异色彩。
而随之而来的,是南京新城建设与神行铁道网在充沛信仰之力灌注下的狂飙突进,整个神国如同上紧了发条的机器,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运转着。
这一日,洪秀全在临时辟作的军机处内,召见了翼王石达开。
石达开风尘仆仆,刚从直隶与山西交界处巡视边防归来,一身戎装未卸,更显英气勃发,眼神锐利如鹰。
他是神国诸王中最年轻,却也是用兵最为灵活诡谲、擅长长途奔袭的一位。
“达开,坐。”
洪秀全指着面前的沙盘,上面清晰地标注着神国目前控制的疆域,北至长城,西抵潼关,南控两广,东临大海。
而在那蜿蜒的长城之外,广袤的东北大地以及更北方的冰原,则用不同的颜色标注,代表着尚未完全臣服或需要警惕的势力。
“谢天王。”石达开抱拳一礼,沉稳落座,目光也随之落在沙盘上。
“北边,都巡视过了?情况如何?”洪秀全开门见山。
“回天王,”石达开声音清朗,“长城沿线,我军已基本接管各处关隘,残存八旗零星抵抗已不足为虑。
蒙古诸部,自僧格林沁败亡后,大多持观望态度,部分部落遣使表达了恭顺之意。只是……”
他手指点向山海关方向,语气凝重了些,“据探马回报,关外并不平静。原驻防八旗溃兵、一些不甘失败的满清宗室,纠集部分流民,盘踞在锦州、奉天(沈阳)一带,虽成不了大气候,却如疥癣之疾,骚扰边境。更值得注意的是……”
他顿了顿,指向更北方那片广袤区域:“罗刹人(沙俄)近年来在黑龙江流域活动频繁,建立据点,侵扰我边境土著,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此前清廷软弱,多有退让,如今我神国新立,彼辈恐会趁机试探。”
洪秀全听着,脸上没有任何意外之色。
历史走向他心知肚明,沙俄对远东的渗透和侵略从未停止。
他手指敲打着沙盘上山海关的位置,发出笃笃的轻响。
“山海关,天下第一关。锁钥幽燕,屏卫神京。”洪秀全缓缓道,“以前,它是防关内的。现在,该调个头了。”
他抬起头,目光如电,直视石达开:“达开,朕予你精兵两万,圣战士一团,新式火炮三十门,给你一个月时间,肃清关外所有敢于抵抗的残敌,兵锋直指奉天!可能办到?”
石达开眼中精光爆射,霍然起身,抱拳朗声道:“末将领命!无需一月,二十日内,必克奉天,将神国龙旗,插上赫图阿拉(后金发源地)!”
年轻将领的锐气与自信展露无遗。
洪秀全满意地点点头,但语气依旧沉稳:
“不仅要打下来,还要站稳了。对待关外百姓,无论是汉是满还是其他部族,当以安抚为主,推行我神国田亩制度,发放银元,兴办学堂,与关内一视同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