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怎么做?
普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
那五个字——“成为执刀人”,像一枚刚刚击发的滚烫弹壳,落入他思维的深处,烙下了一个不可磨灭的印记。
他握着那只廉价玻璃杯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被伊洛夫那石破天惊的宣言彻底点燃了。
那不是一时冲动的狂言,而是一种经过了无数次推演,对未来拥有绝对把握的最终结论。
面对挚友的追问,伊洛夫没有隐瞒。
他平静地注视着普金,开始深入地剖析这个庞大帝国此刻所面临的真正危机。
“我们现在看到的经济困顿,物资短缺,都只是表象。”
伊洛夫的眼神变得深邃,仿佛穿透了这间简陋的屋子,穿透了莫斯科沉沉的夜色,直视着历史迷雾的尽头。
“真正的病根,在于从上至下的信仰崩塌和思想混乱。”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墙角那台老旧冰箱发出的微弱电流声。
“当一个国家的精英阶层,不再相信自己所捍卫的主义,转而将西方的所谓‘自由’奉为圭臬时,这个国家就已经失去了灵魂。”
他毫不客气地举起了手术刀,对准了此刻正端坐在克里姆林宫最高位置的那个人。
“歌巴乔夫,他就是一个蹩脚的医生。”
“他面对一个体质虚弱、百病缠身的病人,不想着如何固本培元、调理内腑,却天真地以为,只要灌下西方的虎狼猛药,就能药到病除。”
伊洛夫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根本不知道,苏熊自身的体质,早已无法承受这种烈性的冲击。他现在的所作所为,不是在治病,而是在用最快的速度,加速这个肌体的全面崩溃。”
普金的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一下。
呼吸变得粗重。
伊洛夫的每一句话,都像重锤,狠狠砸在他心中积郁已久的那些困惑、不甘与担忧之上,砸得他脑中轰鸣作响。
这些话,他不敢想,更不敢说。
但伊洛夫说了。
用一种居高临下的、洞悉一切的口吻,将血淋淋的现实,赤裸裸地剖开在他面前。
普金猛地抬起头,眼中的风暴与火焰交织。
“那我们应该走什么样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