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捷琳娜离开后,办公室里那最后一丝属于家的温暖也随之消散。
空气重新变得冰冷、凝滞,充满了权力与阴谋的金属气味。
伊洛夫站在窗前,莫斯科的万家灯火在他脚下铺陈开来,构成一片沉默的、金色的海洋。他没有欣赏这片夜景。
他的手伸入西装内袋,指尖触碰到那枚冰凉的、形状不规则的护身符。
一股微不可察的奇异能量,正从护身符上缓缓渗出,如同最精密的冷却液,流遍他的四肢百骸,将那股因连日高强度工作而产生的、深入骨髓的疲惫感,彻底驱散。
他的大脑,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的意志,前所未有的坚定。
这场风暴,必须在此夜,迎来它的高潮。
……
国家银行顶层,行长办公室。
这里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奢华与从容。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散落着几份被粗暴翻开的文件。空气中弥漫着雪茄的余味和一种紧张的、汗液的酸腐气。
普金坐在帕夫洛夫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对面。他没有坐主位,而是拉了一把普通的椅子,与这位曾经的金融沙皇平视。
审讯,已经持续了三个小时。
然而,帕夫洛夫行长,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顽固。
他被解除了手铐,姿态放松地靠在自己的真皮座椅里,脸上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充满讥讽的笑意。
他没有咆哮,没有辩解,更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
他就像一头经验丰富的老鳄,将自己缩在坚硬的、由几十年关系网构筑的硬壳里,对普金的所有问题都报以轻蔑的沉默,或是用无关紧要的废话敷衍过去。
“帕夫洛夫同志,我们有证据表明,你通过虚构贸易项目,向境外转移了大量国家外汇。”
普金的声音平稳,不带任何情绪。
“哦?是吗?”
帕夫洛夫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茶水,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那一定是银行系统出了什么技术故障。你知道的,我们的系统太老旧了,这正是我们需要向西方学习的地方。”
“那你如何解释,这些资金的最终流向,是你儿子在瑞士银行的私人账户?”
普金将一份文件推了过去。
帕夫洛夫甚至没有低头去看。
“我的儿子是个成功的商人,他在国外赚了些钱,这有什么问题吗?年轻人总比我们这些老头子有办法。”
他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他坚信,这只是一场政治博弈。那个年轻人不过是领袖手中的一把刀,用得太快,太急,必然会遭到反噬。只要自己咬紧牙关,什么都不承认,背后那张巨大的、盘根错节的关系网,自然会启动。
明天天亮之前,他就能安然无恙地走出这里。
而眼前这个克格勃的小角色,将为今晚的鲁莽,付出惨重的代价。
伊洛夫的办公室里,监听设备中传来帕夫洛夫那副有恃无恐的腔调。
伊洛夫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他早就料到了这一切。
对付这种在权力的泥潭里浸泡了一辈子的老狐狸,常规的审讯手段,根本无效。那只会坚定他负隅顽抗的决心。
必须拿出那张牌。
那张能瞬间击溃他所有心理防线,让他引以为傲的保护伞,变成催命符的致命王牌。
就在此时,系统的声音,冰冷而宏大,在他的脑海中轰然响起。
【终极清算任务发布:帝国的清道夫。】
【任务内容:彻底扳倒以财政部长维克多·雅佐夫为首的整个叛国集团,并挖出其在克里姆林宫最高层的保护伞。】
伊洛夫的眼中,闪过一丝彻骨的寒芒。
保护伞?
他要做的,就是让这张伞,亲手将伞下的人,捅穿!
他拿起桌上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拨通了安娜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安娜,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