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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从陈淮在济州岛那个破败的石屋里,第一次见到全元礼,而对方在巨大的震惊和悲伤中,却异常“顺利”地接受了他这个“毁容丈夫”时,他心中就已然有了猜测。
全元礼,作为吴世勋朝夕相处的妻子,怎么可能察觉不到枕边人最细微的差异?
哪怕面容被毁,声音可以模仿,口音可以学习,但一些深入骨髓的习惯、肢体语言、乃至眼神,绝非一场爆炸能够完全改变。
他推测,全元礼或许从一开始,或者至少在最初的震惊过后,就隐隐意识到了他并非真正的吴世勋。
但在那个绝望的境地里,一个活着的、哪怕可能是冒牌的“丈夫”,也远比一个确认死亡的亡魂,更能支撑她和年幼的女儿在乱世中活下去。
她选择了沉默,选择了配合,这是一种在绝境中基于生存本能和母性而做出的、无比现实的抉择。
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恐怕也远远超出了全元礼最初的想象。
她或许只期盼能得到一个名义上的庇护和勉强糊口的生活。
但她万万没想到,这个顶着亡夫名字的神秘男人,竟拥有如此惊人的能力和魄力。
他不仅没有成为负担,反而带着她们离开了贫瘠的渔村,在汉城站稳了脚跟,生意越做越大,最终构建起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让她们过上了她曾经做梦都不敢想象的优渥生活。
在这个过程中,陈淮对她虽无爱情,却给予了相当的尊重和物质保障;对并非亲生的吴爱纯,更是尽到了父亲的责任。
这种远超预期的“回报”,这种实实在在的生活改善和情感联结,让她最初那点基于生存的妥协,逐渐变成了心甘情愿的接受和维系。
她将这个秘密深埋心底,努力扮演好“吴太太”的角色,共同维护着这个由谎言构筑,却意外稳固且富足的家庭。
直到生命尽头,被病魔折磨得油尽灯枯之时,面对即将成年的女儿,那份深藏已久的母性愧疚和对真相的执着,或许终于战胜了现实的考量。
她选择在最后时刻,将这个最大的的秘密,作为最重要的遗言,告诉了吴爱纯。
而陈淮也是不得不把吴爱纯说成私生子,因为只有这样才可以解决所有的事情。
“阿爸吉,对不起!我没想到事情是这样的。”
“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你现在已经长大成人,未来也有自己的人生,好好的过自己的人生。”
“呜呜呜……阿爸吉,你太委屈了……”
“挺好的!现在我也再婚了,还给你生下了两个弟弟和一个妹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呜呜呜……阿爸吉……”吴爱纯立刻满脸伤心和心疼的抱住了陈淮。
而陈淮也是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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