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中环笼罩在蒙蒙细雨之中,但殷墟集团指挥中心内的气氛却如同沸腾的熔岩。
“首战告捷!”李明翰难掩激动之情,将刚收到的传真递给朴正熙,“和记黄埔董事局刚刚通过决议,接受我们的收购要约。”
朴正熙接过文件,目光迅速扫过关键条款。
他脸上不见喜色,反而微微蹙眉:“保留大部分现有管理层……这是谁提出的条件?”
“是和记的独立董事罗纳德爵士。”李明翰解释道,“他在最后一次谈判中坚持,和记的港口管理团队必须留任。”
朴正熙沉吟片刻,拨通了越洋电话。
电话那头,和记董事会主席张彼得的声音带着疲惫:“朴先生,我们接受现实。但港口业务需要专业团队,这不是你们短期内能够重建的。”
“张先生,”朴正熙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雨中的维多利亚港,“我欣赏您的直率。但请您明白,殷墟看中的不仅是和记的资产,更是它的潜力。我们可以同意保留管理层,但必须进行重组,引入我们的国际视野。”
“具体怎么说?”
“现有的港口运营团队可以保留,但董事会必须加入三位殷墟提名的新董事。同时,我们要立即启动与新加坡港务集团的合作,这是底线。”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半分钟,终于传来一声叹息:“好吧!但我希望你们能善待和记这个百年品牌。”
“品牌的价值在于创新,而非守旧。”朴正熙挂断电话,转身对李明翰说,“通知谈判团队,立即起草管理层过渡方案。”
就在和记易主的消息传开不到四十八小时,苦苦支撑的会德丰也宣告沦陷。
但这一次,过程远没有和记那般顺利。
“会德丰的陈家还在负隅顽抗。”李明翰将最新战报呈上,“他们在市场上散布谣言,说我们要拆解会德丰的优质资产。”
朴正熙冷笑一声:“约陈老爷子见面,就在今天下午。”
……
半岛酒店的会议室内,年过七旬的陈启宗拄着拐杖,面色阴沉地坐在朴正熙对面。
“年轻人,会德丰是我祖父创下的基业,不是你这种暴发户可以随意践踏的。”
朴正熙不疾不徐地斟茶:“陈老,会德丰去年亏损了十二亿,旗下三家上市公司有两家濒临退市。这就是您要守护的基业?”
“那只是暂时的困难!”
“是吗?”朴正熙将一份文件推过桌面,“那请您解释一下,为什么在过去五年里,会德丰的核心业务持续萎缩,而您家族的信托基金却通过关联交易套现了超过三十亿?”
陈启宗的脸色瞬间煞白。
“我这里还有更详细的资料,需要我在明天的股东会上公布吗?”朴正熙的声音依然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陈老爷子颤抖着端起茶杯,良久,长叹一声:“你想要什么?”
“不是我要什么,而是会德丰需要什么。”朴正熙正色道,“我们可以保留陈家的部分股权,但必须彻底改组董事会。会德丰需要新生,而不是在旧梦中沉沦。”
当最后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签署完毕,已是深夜。
然而,真正的硬仗才刚刚开始。
怡和集团的凯瑟克家族展现了百年财阀的底蕴。
他们不仅启动了毒丸计划,更通过政治施压,试图阻挠收购。
“麦理浩爵士明早十点要约见您。”李明翰忧心忡忡地说,“这是凯瑟克家族最后的王牌。”
次日上午,在前港督府的书房里,已经退休的麦理浩爵士虽然满头银发,但目光依然锐利。
“朴先生,香港需要稳定。怡和作为英资企业的象征,它的动荡会影响整个市场的信心。”
朴正熙恭敬地为老港督斟茶:“爵士,我完全同意您的看法。但请问,一个连续三年裁员、业务不断萎缩的怡和,真的有利于香港的稳定吗?”
“这是两码事。”
“不,这是一回事。”朴正熙打开随身携带的平板电脑,“这是我们为怡和制定的转型计划。五年内,我们将投资两百亿,用于升级港口设施、拓展东南亚市场。这将创造至少五千个新的就业岗位。”
麦理浩爵士戴上老花镜,仔细翻阅着计划书。良久,他抬起头:“凯瑟克家族知道这个计划吗?”
“我们呈交过,但他们拒绝了。”朴正熙诚恳地说,“爵士,时代在变。香港不需要守成者,需要的是能够带领它走向未来的领航者。”
老港督沉默良久,最终缓缓起身:“我不会支持任何一方,但我希望你们记住,企业的终极责任是为这片土地和人民创造价值。”
当朴正熙走出前港督府时,李明翰急忙迎上来:“怎么样?”
朴正熙望向远处怡和大厦的方向,目光坚定:“准备最后的总攻。是时候让百年怡和迎来新生了。”
当日下午,殷墟集团联合淡马锡及中东财团,发起了决定性的收购要约。
在资本与时代的洪流面前,怡和最后的抵抗土崩瓦解。
傍晚,朴正熙独自站在指挥中心,望着满墙的显示屏。
上面跳动的数字,见证着一个时代的终结,和另一个时代的开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