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典狱长官邸之内。
林渊端坐在由千年沉香木打造的太师椅上,手中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香茗,茶是黄蓉亲手泡的武夷山大红袍,香气四溢。
对于外界那霸道绝伦,指名道姓的叫嚣,他仿佛充耳不闻,只是低头轻轻吹了吹杯中漂浮的茶叶,神情悠然自得,仿佛在听一出与自己无关的戏。
一旁的黄蓉,却是俏脸微变,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好霸道的功力!光是听这声音,来人的实力,恐怕就不在我爹爹之下!”她压低声音,急切地对林渊说道,“主人,要不要先启动防御大阵?这人来者不善!”
经过这段时间的改造,在她的规划下,天牢内部已经布下了数重由奇门遁甲演化而来的迷阵和杀阵,一旦完全开启,就算是宗师强者,也休想轻易闯入。
“不必。”林渊呷了一口茶,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区区一个移花宫,还翻不了天。”
他抬起眼,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墙壁,落在了天牢之外那道白衣胜雪的绝代身影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邀月?她来得倒是正好。
正愁手下顶级战力不够用,这就有人主动送货上门了。这哪是来砸场子的,这分明是来应聘的嘛!
见林渊如此镇定自若,黄蓉那颗悬着的心,也莫名地安定了下来。
她发现,无论面对何等样的强敌,这个男人,永远都是这般云淡风风,仿佛天下一切尽在掌握。这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自信,比任何安慰的话语都更能让人安心。
此时,天牢之外。
眼见自己叫阵半天,里面却毫无动静,只有一个个不知死活的小喽啰冲出来送死,邀月那高傲到极致的自尊心,瞬间被点燃了熊熊怒火。
“好一个典狱长!好大的架子!”
邀月眼神一冷,耐心彻底告罄,“既然你不肯滚出来,那本宫,就亲自进去请你出来!”
她周身寒气大盛,晶莹如玉的右手缓缓抬起,十成的《明玉功》真气疯狂凝聚,掌心周围的空气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咔咔”声,凝结出了一片片冰晶!
她自信,这一掌下去,别说区区一座牢门,便是一座小山,也要被夷为平地!她要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典狱长,为他的傲慢付出代价!
然而,就在她即将出手的那一瞬。
官邸之内,始终端坐的林渊,依旧动也未动,只是眼神朝着身侧的阴影处,轻轻地、随意地示意了一下。
下一瞬!
一道清冷无匹,仿佛能冻结灵魂、斩断光阴的剑光,毫无征兆地在天牢大门前一闪而逝!
白衣胜雪,青丝如瀑。
李寒衣的身影,如同瞬移一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邀月的面前。
她手中那柄名为“铁马冰河”的长剑,剑尖吞吐着森然到极致的寒芒,不偏不倚,分毫不差,正好抵在了邀月那光洁如玉、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的咽喉之上!
快!
快到了极致!快到了匪夷所思!
快到连邀月这位已经踏入天人境的绝顶高手,都只来得及看到一抹撕裂视野的残影!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冻结。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杀机。
邀月那即将拍出,足以毁天灭地的一掌,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她那双睥睨天下、从未有过波动的冰冷凤眸,此刻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同样白衣胜雪,气质却比她更加纯粹、更加冰冷的女子,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惊涛骇浪般的神情!
怎么可能?!
这小小的汴京城,这不起眼的大宋天牢之内,怎么会隐藏着如此不逊于自己,甚至在剑道之上,比自己更加纯粹、更加可怕的顶尖高手?!
李寒衣面无表情,眼神古井无波,仿佛她手中抵着的,不是名震天下、令无数江湖人闻风丧胆的移花宫大宫主,而是一块没有生命的顽石。
两大绝世女子的气势,在天牢之外激烈碰撞。
一个霸道如万载玄冰,要冻结世间万物。
一个清冷如九天寒月,要斩断尘世因果。
空气仿佛都被这两种极致的气势彻底冻结,剑拔弩张!
这一幕,让紧随其后刚刚赶到的怜星,看得心胆俱裂!她张大了嘴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从未想过,也无法想象,那个一向无敌于天下,视众生为蝼蚁的姐姐,竟会有一天,被人用剑抵住咽喉,动弹不得!
这……这简直比天塌下来还要让她感到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