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时间,在李云泽的精准布局下,转瞬即逝。
这三天里,李云泽过得悠闲自在,仿佛那笔价值两千万的空单与他无关。他甚至没再去过一次网吧,因为结果,对他而言,早已注定。
第三天上午,股市开盘。
一则爆炸性新闻,如同平地惊雷,通过各大财经媒体,瞬间传遍了整个汉东省。
“重磅!金地科技涉嫌严重财务造假,证监会已正式立案调查,公司董事长及多名高管被控制!”
消息一出,金地科技的股价应声而落,开盘即死死地封在了跌停板上,巨大的卖单堆积如山,根本无人接盘。前几天还在追高买入的股民们,此刻哀鸿遍野,连割肉离场的机会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财富灰飞烟灭。
而在前一天就已经悄然平仓的李云泽,此刻正坐在汉东政法大学的湖边长椅上,看着手机银行APP里那一连串令人心跳加速的数字,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甚至带着一丝玩味的微笑。
一千万!
扣除各种手续费和杠杆利息,一百万的本金,在短短三天之内,翻了整整十倍!这笔钱,是对他先知先觉的最好嘉奖,更是他安身立命,搅动风云的真正底气!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时髦,浑身散发着浓郁香水味的女人,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噔噔噔”地快步向他走来。
正是他的母亲,京州城市银行的副行长——欧阳菁。她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焦躁与不满。
“小泽!你这几天跑哪去了?电话也打不通!你知不知道你爸都快气疯了!”
欧阳菁一上来就是一连串的质问,语气中充满了埋怨与责备,仿佛李云泽犯下了什么弥天大罪。
李云泽抬起头,平静地看着眼前这位妆容精致的女人。这就是他的母亲,一个爱慕虚荣,一心只想往上爬,最终会因为受贿两百万而锒铛入狱的可悲女人。
在前身的记忆里,她和李达康的夫妻关系早已名存实亡,对儿子的关心,也多半是流于表面,或者说是为了在李达康面前有所交代,维持那份摇摇欲坠的家庭体面。
“我有点事,手机没电了。”李云泽淡淡地回应道,语气中听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有事?你一个学生能有什么事?能有什么事让你连你爸的电话都不接?”
欧阳菁皱着眉,在他身边重重地坐下,语气稍缓,开始苦口婆心地劝说,眼神中却带着一丝高高在上的施舍:“小泽,听妈一句劝,别跟你爸犟了。他是什么脾气你不知道吗?他为你安排的路,是最好的路!是千万人梦寐以求的康庄大道!你快去跟他服个软,这事就过去了,别让他再为你操心了。”
见李云泽不为所动,眼神依旧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欧阳菁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她使出了自认为最有力的杀手锏,企图用金钱来拿捏这个在她看来“不识好歹”的儿子。
“我告诉你,你爸已经发话了,你要是再胡闹下去,就断了你所有的生活费!你一个还没毕业的学生,没了家里的钱,我看你怎么生活!怎么在京州立足!”
她以为,用金钱,用威胁,能轻易拿捏住这个从小被她和李达康“管教”出来的儿子。
然而,她面对的,早已不是那个懦弱听话、被家庭牢牢掌控的少年。
李云泽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那弧度带着一丝嘲讽与冷冽。他慢条斯理地拿出手机,调出银行余额的界面,随意地放在了欧阳菁的面前,就像展示一件微不足道的玩具。
“妈,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想,以后我应该用不到家里的钱了。”
欧阳菁的目光不经意地落在手机屏幕上,当她看清那一长串的零时,整个人都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瞬间愣住了。
个、十、百、千、万……整整八位数!
一千万!
她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瞳孔骤然收缩,呼吸都变得急促而粗重起来。那张精致的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苍白与恐慌。
“这……这钱是哪来的?!!”她一把抢过手机,声音都变了调,尖锐得近乎刺耳,“李云泽!你是不是在外面搞什么违法乱纪的买卖了?!你是不是被人骗了?!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后果!”
在她看来,一个还在上大学的学生,绝不可能在短时间内,通过正当手段赚到这么多钱。这笔巨款,在她眼中,无异于引爆家庭危机的炸弹。
李云泽平静地拿回手机,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裤子上的灰尘。他眼神深邃,带着一丝玩味,仿佛看穿了欧阳菁所有的虚伪与贪婪,以及她内心深处因失控而产生的恐慌。
“这是我合法赚来的,您不必担心。您还是多关心关心您自己吧,别到时候,连您自己也深陷泥沼,无法自拔。”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留下欧阳菁一个人呆坐在长椅上,脸色阴晴不定,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儿子的冷淡和那句带着深意的话语,以及那笔来路不明的巨款,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和失控。
她猛地掏出自己的手机,指尖颤抖着拨通了李达康秘书瑞金的电话。
“瑞金!你马上告诉李书记,小泽出大事了!他……他不知道从哪搞来了一大笔钱,上千万!我看他八成是误入歧途,被人给骗了!甚至可能做了什么违法的事情!让书记赶紧想想办法,再不管就晚了!他这是要毁了自己啊!”
电话里,她的声音充满了夸张的成分和急切的告状意味,将李云泽描绘成了一个急需被“拯救”的失足青年,语气中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