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赵泽成了钟家的常客。
每天下午三点,他都会准时出现在钟家大院,为钟正国进行一个小时的推拿治疗。
他的手法极其专业,时而刚猛,时而轻柔,每一处穴位的拿捏,每一分力道的掌控,都妙到毫巅。仅仅三天过去,钟正国的气色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了起来,不仅睡眠质量大大改善,连手上那恼人的颤抖,都减轻了许多。
这神乎其技的效果,彻底征服了整个钟家,也让钟小艾对赵泽的信任,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她开始主动地为赵泽准备茶点,在他治疗的间隙,与他聊一些文学、艺术,甚至是一些体制内的见闻。
她惊奇地发现,这个男人不仅医术通玄,其见识之广博,对时局洞察之深刻,远超她认识的任何人,包括她的丈夫侯亮平。
赵泽总能用一种她从未听过的角度,剖析一件事情的本质,三言两语,便让她有种茅塞顿开、拨云见日之感。
这种感觉,让她沉迷,也让她愈发觉得,自己的丈夫是何等的浅薄和幼稚。
赵泽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这天,在一次治疗结束后,钟小艾照例为他沏上一杯香茗。
“赵先生,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我爸他……已经很久没这么精神过了。”钟小艾的脸上,是发自内心的感激和喜悦。
赵泽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脸上却露出一丝复杂的、带着无奈和落寞的笑容。
“举手之劳罢了。”他顿了顿,仿佛不经意地叹了口气,“能为钟部长这样的国之栋梁尽一份力,是我辈的荣幸。只可惜……我这点微末的本事,能医好身体的病,却治不了人心的偏见。”
钟小艾冰雪聪明,立刻听出了他话里有话。
“赵先生,你是指……亮平那件事吗?”她试探着问道。
赵泽苦笑着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与“坦荡”。
“钟主任,我知道你是亮平的妻子,有些话,我本不该说。”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让人忍不住信服的力量。
“但我还是想问一句,在你眼里,你的丈夫,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钟小艾愣住了。
赵泽没有等她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他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残忍地剖开了侯亮平那“正义”外衣下的真实面目。
“他是不是在你面前,永远都是一副正义凛然,为了国家和人民可以牺牲一切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