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级破魔道具所发射的弹丸,威力固然无法与卫宫切嗣的起源弹相比拟,不可能穿透【月灵髓液】这一流淌的液态防御。然而,用来撕裂肯尼斯·埃尔梅罗·阿奇博尔德的肉体,却已是绰绰有余。
这猝不及防的偷袭,让肯尼斯的魔术回路遭受了剧烈冲击。虽不至于像原著中那样走向彻底崩毁的疯狂边缘,也足以让他脱力并陷入一阵难捱的混乱。间桐羽没有任何犹豫,冰冷的面容下,他的手指迅速扣动扳机,准备射出更致命的第二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迅疾如风的黑色身影横空杀出。
那是手持赤色长枪的黑发骑士,迪卢木多·奥迪那。他的速度快到人类肉眼几乎难以捕捉,长枪犹如一道血红的闪电,径直劈在了即将命中肯尼斯肩头的子弹之上。子弹在空中被精准地一分为二,残碎的弹片呼啸着从迪卢木多身侧飞过。
“主君!”迪卢木多的声音里充满了痛苦与自责。他看着自己御主腹部汩汩流出的鲜血,以及嘴角那抹刺目的殷红,内疚感如同潮水般淹没了这位忠诚的骑士。未能及时履行从者的职责,对他而言是无法容忍的失职。
他迅速而小心地抱起受伤的肯尼斯,在转身离去前,迪卢木多那双饱含歉意的眼睛深深地望向了站在阴影中的间桐羽,似乎想将这个偷袭者的身影刻入灵魂深处。随后,他展开了快如疾风的步法,瞬间消失在夜色之中。
“不需要我去追杀吗,小家伙?”
伴随着一阵几不可闻的空气震动,一位身披紫色战袍、身材高挑的女人从间桐羽身侧的虚空中缓缓显露出身形。她正是斯卡哈,此刻以灵体形态出现。
间桐羽摇了摇头,并未允许斯卡哈卷入这场战斗。他需要这场偷袭来检验自己这半年多以来,通过【主神空间】辅助以及间桐家魔术刻印所融合出的【咒力】体系,究竟能达到何等程度的实战成果。
结果是令人满意的——他已经至少具备了魔术协会中“色位”魔术师的实力水准。但他同样清楚,“色位”之间也存在天壤之别。肯尼斯毕竟是个更擅长研究的学者型魔术师,若他面对的是圣堂教会的代行者或是魔术协会的“封印指定”执行者,恐怕自己仍难以匹敌。
“不用追了,师匠。接下来,他将遭遇比死亡还要恐怖的痛苦。”间桐羽的嘴角扬起一抹带着戏谑的弧度。他可是清楚,那位被色欲冲昏头脑的索拉将会做出什么。
“肯主任,祝你好运。”
“哦?”斯卡哈用她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打量着自己这位愈发有趣的年幼御主。在间桐羽的身上,她看到了不同于寻常魔术师的潜力,以及一种近乎本能的狡诈。
“不过,师匠,另一边的戏码也该开场了。带我过去。”
话音刚落,天际便传来阵阵沉闷的雷鸣,紧随而来的是一阵肆无忌惮的豪迈笑声——“唔哈哈哈哈哈哈!”
只见一辆由雷电与神威战马拉动的飞天马车,正从远川大桥的方向疾驰而来。在它身旁,似乎还跟着一个神色青涩,满脸惊恐的西方青年,正小声地啜泣着。
“场上所有的英灵,全部都给本王停手!听好了,本王乃是马其顿的国王,遥远的征服者——亚历山大·伊斯坎达尔!”
征服王的声音雄浑且高亢,如同战鼓般响彻整个冬木市的夜空。
“啊啊啊,白痴!你是白痴吗!你这混蛋居然把自己的【真名】完完全全暴露出来了!这下彻底完蛋了,我就不该来参加这场该死的圣杯战争,我该怎么办?!”年轻御主韦伯·维尔维特听着Rider那份潇洒至极的宣言,只觉眼前一黑,人生一片灰暗。
“嗯?难道有人不听本王的话吗?”征服王注意到了那位周身萦绕着晦暗魔力的黑甲战士,他仍然无视了自己的宣言,狂暴地朝着阿尔托莉雅所在的方位发动猛攻。
征服王立刻做出了选择。
“遥远蹂躏的制霸!”
名为【神威车轮】的A+级对军宝具瞬间发动,这战车由雷电与神马组合而成,以无可匹敌的势能,朝着Saber与Berserker的战团狠狠地冲撞过去。早有准备的Saber凭借卓越的敏捷值,险之又险地闪到了战场一旁。而那位黑色的狂战士就没这么幸运了,被神威车轮的强大冲击力径直撞飞,重重地摔在了远处的堤岸上,半天没有爬起来。
“好!现在看起来,你们都能好好听我说话了。”伊斯坎达尔收回了手中的缰绳,目光投向了正在愤怒地盯着自己的阿尔托莉雅,露出了一个爽朗而灿烂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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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曾经被这样肆无忌惮的家伙征服过一次吗?”
在远离战场的阴影中,卫宫切嗣目睹了征服王伊斯坎达尔那份君临天下的气场,不禁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震撼。
“我说,不如我们来商量一件事如何?”
Rider摸了摸自己那略带卷曲的头发,声音充满了蛊惑的力量。他不仅对着Saber和被击飞的Berserker说话,他的声音同样辐射至他们背后的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