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弟!!”风煞目眦欲裂!
李铁柱也摔了个狗吃屎,大刀脱手。他爬起来,看着倒地身亡的血煞,自己也吓了一跳。
风煞彻底疯狂了,不顾一切地挥舞着匕首冲向李铁柱。“我杀了你!!”
李铁柱慌忙躲避,体内空虚,眼看就要被刺中。慌乱中,他摸到了怀里那本硬邦邦的《铜皮铁骨功》书册!他想也没想,掏出来就朝着风煞的脸狠狠砸了过去!
“吃我一记‘灵光一现’!”
书册如一块板砖,直愣愣地冲向风煞。风煞下意识地进行格挡挡。
就在这视线被遮挡的瞬间,李铁柱福至心灵,或者说那股神秘力量再次显灵,他脚下不知被什么一绊,整个人再次向前扑倒,而他的膝盖,不偏不倚,重重地顶在了因为视线受阻而动作稍缓的风煞的……两腿之间!
“哦——!!!”
一声凄厉到变调、足以让闻者落泪听者伤心的惨叫,从风煞口中爆发出来!他双眼暴突,脸色瞬间由红转青再转白,手中的匕首“当啷”落地,整个人如同煮熟的虾米一样蜷缩起来,倒在地上,身体剧烈抽搐,口吐白沫,眼看是失去了战斗力。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李铁柱粗重的喘息声,以及黑煞痛苦的呻吟声。
李铁柱看着倒地的一死两伤,又看看自己狼狈不堪、满身尘土和血迹的样子,愣了半晌。
随即,一股劫后余生的狂喜和“我果然牛逼”的自得涌上心头。
“除恶务尽……这可是个吃人的修仙世界啊。”李铁柱喃喃道。他走到还在呻吟的黑煞面前,捡起自己的半截青锋匕,抵住他的喉咙。
黑煞眼中充满了恐惧和哀求,再无半点凶悍:“饶……饶命……道友……不,前辈!是小人有眼无珠……储物袋……都给您……只求饶我一命……”
李铁柱进一步逼问道,“说!你们还有没有同党?老巢在哪里?有没有宝贝?”
他想着,如果能找到对方老巢,说不定能发笔横财,弥补一下今晚的损失和精神创伤。而且,万一他们有同党,知道了自己杀了他们的人,以后来找麻烦怎么办?必须斩草除根……呃,至少要知道根在哪里。
黑煞为了活命,哪敢隐瞒,忍着剧痛,断断续续地交代:“没……没有同党了……就我们兄弟三个……老巢……就在据此往东……十里外的黑风洞……洞里……有个暗格……藏着我们……多年的积蓄……你只要把三块钟乳石一起按下去,就能看到暗格了,求你求你别杀我,我什么都给你。”
李铁柱果断抹了黑煞的脖子,右给血煞和风煞要害各补了几刀,便搜刮起了三人。果然小说都是骗人的,这三个家伙身上压根儿没藏什么好东西。黑煞的储物袋里只有几十块下品灵石和一些疗伤、回气的普通丹药;风煞和血煞的储物袋更寒酸,加起来才二十多块灵石,还有些乱七八糟的矿石、兽骨,估计是没来得及销赃的。他把这几个储物袋的物品统统转移到了自己的中品储物袋。那对淬毒匕首和鬼头大刀,李铁柱掂量了一下,顺手把匕首和鬼头大刀收进了储物袋。
他看着三具尸体,想了想,觉得扔在这里可能会引来野兽或者被其他人发现,徒增麻烦。于是,他费力地将三具尸体拖到旁边一个天然的石缝里,又搬来些碎石杂草勉强掩盖了一下。
反杀三人后,李铁柱几乎是凭借着“我命由我不由天”的最后一股迷之自信,强撑着如同被掏空的身体,朝着黑煞临死前指点的黑风洞方向,深一脚浅一脚地挪去。
夜色如墨,山风像刀子一样刮过他被汗水、血水浸透又干涸结痂的破旧衣衫,带来透骨的寒意。每一步都感觉踩在烧红的烙铁和松软的棉花之间,经脉因之前胡乱施展“暴血秘术”而如同被撕裂般灼痛,双臂和胸口被黑煞反震的力道折磨得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吐玻璃渣。
眼前的景物早已模糊扭曲成一片混沌的色块,耳边除了自己如同破风箱般粗重的喘息,就是心脏在空旷胸腔里疯狂擂动的轰鸣,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
“不能倒……天命之子……岂能倒在这荒郊野岭……黑风洞……安全屋……”他像个偏执的疯子,反复念叨着这些支撑他意志的字眼,依靠着那顽强的求生欲,终于在意识彻底被黑暗吞噬的前一刻,连滚带爬地扑进了那个隐藏在浓密藤蔓之后、幽深得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洞口。
一股混合了陈年霉味、未散尽的血腥气、野兽粪便以及某种劣质烟草的复杂气味猛地窜入鼻腔。若在平时,李铁柱必定要捏着鼻子大骂一声“猪窝”,但此刻,这气味混杂的洞穴在他眼中,简直比宗门的祖师堂还要令人心安。
他几乎是凭借着爬行动物般的本能,四肢着地,艰难地向洞内黑暗深处蠕动。洞内伸手不见五指,只有洞口藤蔓缝隙间漏下的几缕惨淡月光,勉强勾勒出洞壁狰狞扭曲的轮廓。他顾不上探查环境,也无力从储物袋里翻找照明的萤石,只是用尽最后一点气力,摸索到一个相对干燥、能避开直接风口的石壁角落。
“安全……了……”
这个念头如同最后一根被剪断的绳索,一直强提着的那口精气神瞬间崩散。极致的疲惫、周身无处不在地尖锐叫嚣的伤痛、以及灵力透支后那令人恐慌的虚无感,如同无边无际的黑色潮水,瞬间将他那点微弱的意识火苗彻底淹没。他身体一软,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直接陷入了最深沉的昏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