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惊天动地的鏖战,就此拉开帷幕。
楚凌雪燃烧魂元,剑光暴涨,与本源之力交织,劈开漫天魔焰;道外存在拨动本源,让魔兵的攻击寸寸瓦解,却也因消耗过巨,身影愈发透明。墟渊之主怒吼连连,吞噬的魂体之力在本源之力的压制下不断溃散,他猩红的眸子布满血丝,疯狂地拍打着天幕,魔息如暴雨般倾泻。
双方杀得难解难分,势均力敌。
一名少年弟子为了掩护本源分身,被魔兵生生撕裂了身躯;一道星云状的古老存在,为了困住墟渊之主的一缕分魂,彻底融入了混沌之中,消散无踪。玉霄道的山门早已化作一片焦土,残存的弟子不足千人,个个带伤,却依旧死死守住阵眼。
鏖战不知持续了多久,墟渊之主的黑雾终于淡薄了许多,他吞噬的魂体之力,已被本源之力耗去大半。他猩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忌惮,怒吼道:“该死!今日暂且饶过尔等!待我修养数日,定要将三界踏为齑粉!”
话音落,他周身黑雾暴涨,裹挟着残余的魔息,朝着天幕裂缝狼狈遁走。
那些道外世界的古老存在,见墟渊之主退走,沉默地悬浮片刻,便化作缕缕本源流光,缓缓退回天幕裂缝的深处,消失不见。
楚凌雪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脊背微微垮下,一口鲜血猛地喷在身前的残雪上。她刚要清点伤亡,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玄影不见了。
就在墟渊之主遁走的刹那,一道隐匿在暗处的黑影,趁着所有人筋疲力尽之际,以鬼魅般的速度掳走了玄影。那道黑影掠过之处,留下的阴冷魂力,与楚凌雪在鬼物身上察觉到的气息,一模一样。
阴冷的密室之中。
玄影被捆仙索缚住四肢,动弹不得。华姝缓步走到他面前,指尖冰凉,轻轻捏住了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她的发丝有些凌乱,眼底却燃烧着偏执的火焰,死死盯着玄影,像是在打量一件失而复得却沾染了尘埃的珍宝。
“玄影,”她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怨怼与痴迷,“我原本那么爱你,爱到可以为你舍弃一切。可你呢?你却选择了楚凌雪。”
她的指尖微微用力,语气陡然变得冰冷刺骨:“可惜啊,你们现在连孩子都有了。你已经脏了,已经被楚凌雪给染脏了,配不上我了。”
玄影双目赤红,胸膛剧烈起伏,死死地盯着华姝,眼中满是愤怒与屈辱:“华姝!你这个疯子!放我走!”
“放你走?”华姝仰头大笑,发丝狂乱飞舞,笑声里满是疯狂,“你以为你逃得了吗?玄影,你以为你和楚凌雪的相遇是偶然?你以为那孩子的降生是天意?”
她俯下身,凑到玄影耳边,一字一句,如同淬了毒的利刃,狠狠刺入他的心脏:“告诉你一个秘密——新天道的诞生,本就是一场更大的阴谋!旧天道虽灭,可它的本源之力还在!楚凌雪与你结合,你们的孩子,不过是旧天道重生的容器!”
玄影浑身一震,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脸色惨白如纸,拳头死死攥紧,指节泛白,甚至渗出了鲜血。
“不……不可能!”他的声音颤抖,眼中满是痛苦与迷茫,“你在骗我!你在胡说!”
“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不清楚吗?”华姝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满是怜悯与嘲讽,“你本就是魔种转世,生来便背负着黑暗。楚凌雪不过是利用你,利用你的魔种之力,去滋养那个容器罢了!”
“你若想彻底摆脱命运的操控,想真正掌控自己的人生,”华姝的声音变得蛊惑起来,“就必须斩断这最后的联系——杀了楚凌雪,杀了那个孩子,为旧天道的回归扫清障碍!”
玄影浑身颤抖,脑海中一片混乱。华姝的话如同魔咒,在他耳边不断回响。楚凌雪温柔的笑容,道衍稚嫩的脸庞,与华姝冰冷的话语交织在一起。愤怒、屈辱、迷茫、怨恨……无数情绪在他心中翻涌,那深埋在心底的魔性,竟隐隐有了复苏的迹象。他看着华姝那张疯狂的脸,又想起楚凌雪此刻或许正在四处寻找他,一股难以言喻的怨怼,悄然在心底滋生——若不是她,自己怎会落到这般境地?
密室之外,玉霄道的残垣断壁之上,楚凌雪望着茫茫天际,秀眉紧蹙。她能感受到,玄影的气息正在迅速消失,而那气息消失的方向,竟隐隐透着华姝的魂力波动。
残阳如血,洒在焦土之上,映出遍地伤痕。
一场关乎三界存亡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而玄影的命运,早已在不知不觉间,被卷入了更深的黑暗漩涡之中。